如今不过是自家鱼塘里游来游去、等着被捞上岸的肥鱼罢了。
他们自以为掌控全局,殊不知每一步都在她设下的节奏中前行。
他们的贪婪成了最好的推手,而她只需要轻描淡写地点拨几句,便足以让他们趋之若鹜。
那些活了半辈子的老狐狸,惯会算计人心、玩弄权术。
可到最后,竟还得为咱这只初出茅庐的小麻雀搭台唱戏。
想到此处,宋绵绵几乎要笑出声来。
但她只是抿了抿嘴,将情绪尽数压在心底。
“宋掌柜啊,”苏员外慢悠悠走过来。
他手指捻着花白的胡须,眯着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赞许。
“老夫尝了你这土山药做的点心,味道细腻绵软,入口即化,很是不错……果然匠心独运。”
宋绵绵立马换上一副恭敬模样,微微躬身。
“苏老爷您太抬举我了,不过是些粗陋手艺,能入您的口,已是天大的荣幸。”
她顿了顿,又顺势接话。
“今天您肯拨地种新粮,可是全盘阳县百姓的大恩人。日后乡亲们吃上了饱饭,提起您来,必定感恩戴德,世代铭记。”
她早就打听得明明白白。
这位苏员外是干绸缎生意的。
在县城里人脉极广,势力盘根错节。
他名下的商号遍布东西街巷,县城六成的布店都归他管。
连县太爷都要让他三分面子。
因此,只要能让他点头支持,其余商户自然也会跟着跟进。
这时,穿着银灰色锦袍的陈员外突然插话。
“小宋掌柜,你店里总共卖多少种吃食?”
他眼神微闪,似是在评估她的经营能力。
宋绵绵笑着回应。
“眼下大约有十几样,都是些家常食材改良而成,图个新鲜口感罢了。”
“老爷要是感兴趣,哪天闲了来坐坐,尝个新鲜,也指点指点我们这些后生。您见多识广,一句话顶我们琢磨十天。”
她这态度又软又乖。
既不失礼数,又让人觉得亲近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