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从进门到离开,一句话也没多说。
他眉头越皱越紧,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第二天一早,晨雾未散。
县衙门前的石阶上已铺了薄薄一层露水。
凌陌背起小小的行囊,布包不大,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随身物品。
她走到容知遥面前,抬眼看他一眼。
随即低下头去,声音平静:“没来得及跟宋掌柜告别,麻烦师兄帮我转交这封信。”
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容知遥接过来,眉头微皱,目光在信封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她脸上。
他看出她眼下泛青,似是昨夜未眠。
“路上千万小心。”
他沉声叮嘱,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严肃。
“别跟陌生人搭话,金银别露出来,路边摊也别乱吃。京道不比乡野,人多杂乱,你一个人……多留个心眼。”
他本还想多说几句,却见她始终垂着眼。
等他说完,凌陌才慢吞吞地点点头:“知道了。”
他望着她钻进马车,帘子缓缓落下。
马车启动,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容知遥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马车,心里却隐隐发毛。
从昨晚回来到现在,她怎么这么乖?
她向来嘴碎爱闹,从不会这般听话。
太乖了,反而不对劲。
他越想越不安,立刻转身进了衙门,叫来昨天派去暗中照看她的两个衙役。
两人匆匆赶来,行礼后垂手站立。
“昨日凌姑娘在宋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容知遥声音低沉。
其中一个衙役小心翼翼道:“回大人,姑娘在宋家……确实出了点状况。上回她在宋家闹得人仰马翻,摔上树那事,其实……在凌府都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