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得他青眼,将来科考之路,必定事半功倍。
没过一个月,小店的生意渐渐稳当了。
清晨的雾气散尽,街口的叫卖声按时响起。
顾客络绎不绝,红薯的甜香从灶台飘到巷尾。
眼看大嫂已经能把红薯的做法摸透,从蒸煮到烘烤,每一道火候都拿捏得准。
宋绵绵盘算着,得招个帮手。
自己好腾出手来,专心准备开作坊的事。
她翻了三遍账本,数了五次余钱。
连晚上睡梦里都在算人手、木料、炉灶的开销。
那天下午,太阳刚偏西。
店里正闲着,木桌空着三张,竹凳歪着两把。
宋绵绵刚坐下喝口水,瓷碗还冒热气,喉头才咽下第一口。
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掌柜!容大人请您马上过去!”
差役冲进来,鞋底带起一溜尘土。
话没说完,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起身,茶碗差点掀翻。
“出啥事了?”
差役跟在后头赶紧说,声音抖得不成调。
“大事不好,种的红薯,烂了一大片!”
宋绵绵心头一紧,像被铁钳攥住,喉咙发涩。
她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跑,连斗笠都忘了戴。
到了县衙后院,乱成一锅粥。
七八个商人围成半圈,脚下踩着泥水和碎薯皮,每人手里攥着一块发黑发臭的红薯。
那股子腐味直冲脑门,腥中带酸,闷得人五脏六腑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