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麒麟记的薯条,讲究火候、油温、切工。每一根都粗细匀称,长短一致,绝无偏差。可这一包……”
她指尖轻点那堆薯条。
“您瞧,有的粗如小指,有的细如豆芽,刀工凌乱,明显不是同一人所切,更非我铺中手法。”
妇人一听,脸色“唰”地变了。
原本涨红的脸瞬时发白,嘴唇微微哆嗦。
“放你娘的狗屁!我切菜的刀工还能比你差?我在家里切了几十年的菜,剁过几千斤的肉,还能不如你一个小丫头?”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宋绵绵瞥了她一眼,神情未动,也没接话,只嘴角一弯。
容知遥眸光微闪,脸上不动声色。
“去麒麟记,即刻取一份新鲜薯条来,当堂比对。”
宋绵绵不慌不忙,理了理袖口。
“大人,卑民还想斗胆问这位大婶几个问题,关乎此案真相,您可准许?”
“准。”
容知遥点头,目光如炬。
她拎起那包吃食,走到妇人面前几步远,不疾不徐道:“请问,这东西您口口声声说是从我铺子买来,叫啥名字?”
妇人扭过头去,脸颊鼓起。
宋绵绵也不恼,等了片刻,又问:“我铺里,这份薯条,明码标价,只卖五枚铜板。请问大婶,您买这一份,花了多少铜板?”
妇人还是不答,嘴唇抿得死紧。
“您是哪一天去我铺子买的?就买了一样?没捎上别的?”
“大人,我问完了。”
她说完,轻轻退到一旁,脊背挺直,双手交叠垂在身前。
容知遥看那妇人一问三不知,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些事,你为何一句不答?”
妇人低着头,歪着身子,故意让发髻散落遮住半边脸。
“民妇……
不想答。”
容知遥瞥了眼宋绵绵,见她神情淡然,眼底无波无澜。
不多时,衙役端着一盘刚炸好的薯条快步回来,油香扑鼻。
“拿来。”
容知遥沉声道。
宋绵绵也静静把手里的那包薯条,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