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眉头一皱,指尖用力掐进掌心。
“那我岂不是像个走投无路的傻子,连火药造不出来,都得去求一个姑娘?”
义辰站在角落,冷笑一声,抱着双臂靠在墙上。
“她一个女流之辈,懂什么火器?军国大事,岂能儿戏?”
凯津立马瞪眼反驳,脖子都涨红了。
“你懂个屁!宋姑娘能做出炸鸡、薯条、饼干,香气十里飘!你吃过几样?”
义辰不屑地撇嘴,仍旧抱臂冷哼。
“不就是会做饭嘛,还能上阵杀敌不成?”
凯津气得梗起脖子,指着义辰的鼻子就嚷。
“世子!他这是眼红!昨天他还偷偷摸摸顺走了两块薯片,藏在枕头底下,夜里就着月光偷吃,我都瞧见了!”
“够了!”
黎安猛地抓起桌角的砚台,狠狠一摔,青石地面“砰”地一声炸开。
他双目通红,怒吼道:“我快愁得睡不着觉,你们还在这儿斗嘴斗气?有没有一点正形!”
砚台飞出去的瞬间,凯津和义辰几乎是本能地一闪,眨眼间已窜到门外。
凯津还探着半个脑袋,嘴硬地补了一句。
“世子,面子值几个钱?大不了送她三间铺子!横竖她也替咱们省了军粮银子!”
黎安气得胸口起伏,竟笑了出来。
“滚!凯津,三天不可以吃饭!”
门外,凯津撇了撇嘴,低声嘀咕。
“反正我袋子里还藏着宋姑娘给的烤红薯干,又香又甜,比干粮强多了……”
义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默默扭头,嘴角却微微抽了一下。
人一走,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黎安独坐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真不是恼火凯津提这茬。
相反,他知道凯津说的是实话。
可堂堂康国公世子,肩扛国器之责,掌一军兵权。
如今竟要靠一个姑娘来教他如何造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