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从她手里买过灵芝的药商。
那人姓凌。
自从换了这位凌姓药商做新供货商,药材品质稳定了许多,价格也公道。
加上姜员外强夺灵芝不成反被县令斥责的事,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
百姓们既同情宋绵绵的遭遇,又佩服她的胆识,于是纷纷前来就诊。
医馆的名气一下炸了开来,连隔壁镇的人都专程赶来看病抓药。
宋大伯母的风寒彻底好了,身子骨也硬朗起来。
她见侄女一人忙前忙后实在辛苦,干脆收拾了几件衣物,搬到了医馆来住。
宋绵绵心里过意不去,总觉得自己拖累了长辈。
她便悄悄地隔三差五给大伯家送些米面粮油,还有新鲜的肉菜。
天快入冬了,田里的活儿全都停了下来。
家里账本上光秃秃的,几乎没什么进项。
宋大伯母天天愁得睡不着。
“大伯母,您今天咋老走神啊?”
宋绵绵瞧出不对劲,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宋大伯母一愣,回过神来。
“你大伯……没活干了。地里的粮食还早着呢,得等一个月才能收。眼下家里连口粮都紧巴巴的,更别说孩子上学要交的束修了。他嘴上不说,可我心里清楚,他急得团团转,夜里常常唉声叹气。”
宋绵绵这时突然说道。
“我原本怕打扰你,一直没提。可现在地里闲着,人都闲着也是浪费光阴。我就想问,医馆这儿,缺个打下手的。让大伯来,二两一个月,行不?”
宋大伯母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二两?”
“多了?”
宋绵绵抿了抿嘴。
“还是……太少了?要是不够,我再想想办法。”
“多?!”
宋大伯母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可知道,咱种一亩地,刨去种子、肥料、人工,忙活整整三个月,风吹日晒,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到最后也挣不到这么多!二两银子,够我们半年的嚼用了!”
宋绵绵笑了。
“那正好。这活儿不算重,就是得搬药材、跑城外接货,能干吧?”
当天晚上,宋大伯母把这事一说,宋大伯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