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宋家给的方子,说能压一压病势,可……治不了根。”
官差低头禀报。
他知道这话一旦出口,可能会激起大人震怒,可事实如此,隐瞒不得。
县太爷一拍大腿。
“能压住就不错了!赶紧抓药,熬一锅,挨家挨户送去!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吼完,喘了几口粗气。
“立刻传令,城南药铺开库!柴房腾出来当药灶!所有壮丁轮流值守,不准懈怠!”
他知道这不是万全之策,可眼下,任何一点希望都不能放过。
瘟疫如野火蔓延,烧的是百姓性命,也是他头顶这顶乌纱。
他早把这事儿报到京市了,现在只盼着上面能派点能人来。
“皇上明察,速遣良医……”
直到天快黑透,京里的人才姗姗来迟。
暮色四合,街巷早已寂静无人。
两匹黑鬃大马驰入县衙前广场,马背上跃下两名身着墨绿锦袍的老者。
守门兵卒一见此装束,连忙跪地迎驾。
来人问。
“大人,这病,真是吃了鹿肉才起的?”
县太爷点头。
“是。城里有个郎中,诊断得准,说是鹿肉的问题。”
一边说,一边命人呈上当日截留的病人呕吐物样本,以及尚未完全腐坏的一块鹿肉残片。
“您请看,就是这东西……已有七人因此倒下,三人不治身亡。”
“我们送了一块鹿肉过去,那姑娘看了,也认了。”
“那天,她看见有人低价卖鹿肉,衣裳是靖国样式,可说话那腔调,明显是荣国来的。没两天,城里就接连有人倒下。这事儿太巧了,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投毒,拿疫病当刀,往我们靖国身上捅。”
他说完,堂内一片死寂。
两名御医互相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