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你娘和齐飞还够用。你去念书吧,这儿有我。”
“嗯。”
宋齐重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他知道父亲好心,可他也明白,这一轮分药之后,村里的态度不会变,只会更贪。
村里的吃食,一直由县衙统一送,再由村长分下去。
这是灾荒以来定下的规矩。
本是为防哄抢,却渐渐成了村长一家敛财的手段。
送来的粮常常被扣下一半,剩下的再分到各家,能吃饱的没几户。
宋父出门把新到的菜提回家。
他低头数了数,叹了口气,默默扛了回来。
家里不缺粮,全靠宋绵绵那个神秘空间。
谁也不知道菜从哪来,都以为是她天天上山采的。
他正要推门进院,隔壁老陈家就传来嘀咕。
“啧,宋家天天拎着菜回来,该不会是偷的吧?”
“嘘!小点声!人家有靠山,你敢说?”
“靠山?我可听说,她爹连村长的话都不敢顶一句……”
“再吃,人都要成干萝卜了!连口荤腥都不给!”
有人坐在自家门槛上,捏着筷子愤愤不平地抱怨。
送菜的差役听见,冷笑一声。
“要不是你们贪小便宜,买了那毒鹿肉,能闹出这么大病?白给你们送粮食,还嫌东嫌西?真当自己是祖宗了?”
他日日来这些受灾的村子送粮,又脏又累,还得看村民的脸色。
“就这点儿菜,不要就还给我们,多的是人眼巴巴等着呢,正好分给别的户。”
他说完把菜往地上一撂。
“谁爱领谁领,反正我们不欠你们什么。”
官差天天来回跑,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一听这些村民嘀嘀咕咕,更觉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