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块月牙形的淡色胎记,清晰地印在颈后发际线下方。
一模一样的形状,一模一样的位置。
“你这胎记……”
“你哪儿来的?谁家的孩子?”
那男人依旧紧闭着嘴,一声不吭。
宋绵绵继续说道。
“这些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你是从小被人打的?还是……掉过山崖?摔的?”
“这么深的疤,不是一两次能留下的。你……到底挨了多少打?吃过多少苦?”
她缓缓蹲下身,目光平视着他侧脸。
“你就当我是能听你说句话的人。不用防着我,也别硬撑着。你要是信我,说一句实话,我不求别的,只想知道你是谁。”
“你兜里,怕是连几个铜板都凑不齐吧?吃饭都成问题。”
“医药费我免了。”
“从今往后,药我管够。你只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偏偏倒在我们村口?”
看样子,他也是头一回来这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动了动嘴唇。
“放开我。”
“放开你?”
宋绵绵冷笑一声。
“你一能动,立马撒腿就跑,我上哪找你去?你说你是谁,我还能留你几日。可你现在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说,凭什么让我信你?”
她看着他瘫在床上,气得满脸通红,却依旧不肯低头。
这模样,让她心头一震。
“你这脾气,跟你爹一模一样。犟得像头牛,宁死不肯服软。”
男人眉心猛地一拧。
“我没爹!也没娘!”
别人说他是被扔掉的野种,连亲生爹娘是谁都不知道。
他从不反驳,也不解释。
“你爹娘是谁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