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下桌子,声音带着怒意。
律法有定论,行刑日期是定好的,岂能因私事更改?
县夫人早知道他会不乐意,便道:“可人家犯人自己愿意。宋绵绵答应给他家人银子安家,就早走一个月,也不算亏了他。您看……”
县太爷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既然他本人点头了,那就随他去吧。”
手一挥,事情就这么定了。
死囚被迅速提押,换上黑玄惯用的黑色劲装,脸上涂了特制药水,使五官轮廓与宋轩有七八分相似。
他被带到城中心最热闹的集市。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蒙面人冲出人群,一刀刺入其胸口。
血溅当场,围观者惊叫四散。
整个过程安排得严丝合缝,从起因到结果,全都控制在预设的剧本里。
随后,那死囚被打扮成杀手黑玄的模样,大白天在街上被人当众刺杀。
尸体倒地后并未立刻收敛,而是由衙门公开验尸,记录在案。
衣着、伤痕、身高乃至指甲缝里的火药残迹,全部与通缉令上的描述相符。
宋绵绵亲眼看着杀手离开现场,这才松了口气。
风吹动她的袖角,指尖还捏着一张密信。
上面写着杀手组织最近一次联络的时间地点。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为防以后再生是非,她掏出个小瓷瓶递给宋轩。
“这药专治疤瘌,擦几次,身上的伤痕保你能抹得一点不剩。”
药膏呈淡青色,气味微苦却无刺激性。
这是她亲自调配的方子,融合了十几味药材,经反复试验才得出的效果。
只要皮肉未损及筋骨,疤痕大多能在数月内褪去。
宋轩从来没见过那么离奇的东西,半信半疑地接过。
他盯着瓶子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摩挲着瓶身。
这年头治病靠的是汤药针灸,外敷多用草灰油膏。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地收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