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轩不是安分守己的主。
他走南闯北惯了,哪受得了天天蹲在铺子里端碗送药。
宋绵绵回来那日,看他懒洋洋靠在檐下,眼神空茫。
她放下手中的包袱,脚步顿住。
风吹动屋檐下的布招子,哗啦作响。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喉咙微微发紧。
她忽然想到一条路。
这件事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迅速清晰起来。
“要不……让他去考武举?”
屋里原本低语的人全都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她没躲闪,迎着众人惊疑的眼神继续说道:“他有力气,有胆识,也有经验。与其在这儿耗着,不如拼一把。”
宋大伯母一听直皱眉。
“武举?他能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她眼里,宋轩虽然不是坏孩子。
但毕竟没正经学过武艺,连个师门都没有。
武举考试严格,每年多少世家子弟苦练多年都落榜。
何况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少年?
“怎么不行?”
宋绵绵斩钉截铁。
“他在那种地方熬出来的本事,对付一场考试,绰绰有余。不说夺魁,进榜总没问题。”
她知道宋轩经历过什么,也清楚那些生死关头磨出来的反应,远比纸上谈兵来得真实。
“要是真闯出条路,往后未必不能披盔戴甲,做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
她不想再看他消沉下去,也不想再看他把自己的锋芒藏起来。
宋大伯母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要有那么一天,咱们可都是跟着沾福气的。”
黎安插了句嘴,语气淡淡。
“就算他考不上,不是还有齐重嘛?照样能出头。”
这话一出,气氛立马就有点尴尬。
宋齐重低下头,手指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