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卖的钱,后来也有人送到医馆来。
一共三十两,郭氏接过银子,先是一一核对清楚数目。
确认无误后,便立刻把欠宋绵绵的二十两还清。
她将剩下的十两银子收进了自己怀里。
在医馆干了两年多,她手里其实攒下不少银钱,换成铜板能堆满半只箱子。
平日省吃俭用,从不乱花一文。
买药都挑便宜的抓,鞋底破了也拿旧布补了再穿。
换个住处完全没问题。
哪怕租一间小院,也能过安稳日子。
她甚至想过搬到城西去,那边街巷安静,邻里也少打听闲事。
可她就怕被前夫盯上。
那男人脾气暴戾,一旦知道她的下落,必定会寻上门来。
上次他追到镇上时,差点打伤了一个劝架的郎中。
万一他又找上门,少不了又是纠缠不清。
明知她是故意拖这一晚。
黎安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脸上的疤,指尖滑过那一点突起。
“我就晓得,你不是吃亏的人,肯定会叫他记住教训。”
“可不是嘛,”她眼底带笑,“我啊,不但要他还,还得让他尝尝什么叫疼得钻心挖骨。”
“什么意思?”
“回头你见着他,自然就明白了。”
黎安立刻派人追查,很快就把人押了回来。
找到那家伙时,他正瘫在一条臭水沟旁的小巷里。
双手死死抱着腿,冷汗直冒。
黎安看着奇怪,也不多问,只让差役把人带走。
进了牢房还是没消停,那叫声一声接一声,听得人脑仁发疼。
旁边当值的衙役听得烦躁,撇嘴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