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
看着四十出头,脸拉得老长,急得额头上全是皱纹。
那人穿着旧棉袄,脚上沾满了泥雪,双手冻得通红。
他看到门开了,立刻扑上来两步,喘着粗气说:“我来找宋大夫!我家隔壁有个叔挂灯笼,脚底一滑摔下来,腿断了!求您快跟我走一趟,救救人命!”
“行,我现在就过去。”
宋绵绵已经穿好了衣服。
刚才外头的话她听了个全,说完立马披上外衣。
“我先去看看伤成什么样。”
“好好好!”
男人一听她肯去,脸上顿时松了口气,急得直搓手。
“那叔现在动都动不了,疼得直叫唤,您快点吧!再晚一会儿,我真怕他撑不住。”
宋母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皱起来。
“这黑灯瞎火的,要不……让人家把伤员送过来?夜里路不好走,万一出点岔子怎么办?”
“这哪行!”
男人脸色一变,声音也拔高了些。
“人腿都折了,疼得满地打滚,怎么能随便搬?万一越弄越糟呢?骨头错位就完了,到时候连站都站不起来。”
宋绵绵也摇头。
“娘,伤情不明之前,不能乱动,谁知道除了腿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伤着?要是硬抬过来,搞不好会出大事。现在最关键的是别加重伤势。”
宋母意识到自己想简单了,连忙赔不是。
“我是怕你出事……你一个人晚上出去,我这心里揪着。万一路上碰上坏人,或者摔了磕了,你说我咋办?”
自从上回郭氏前夫想毁她女儿容貌。
宋母现在是一到晚上就不踏实,更别说这会儿鸡都没醒。
“娘,上回我不是没事吗?您别总惦记那个。”
宋绵绵叹了口气,语气轻了些。
“但您要是实在放不下心……我也理解。”
“婶子,我陪绵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