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红衣听到绸儿一说,回想了一下:“嗯,是那个丫头。绸儿说对了,她是有些特别。”有什么特别,不过是有些不甘心为奴而已。哪家没有这样的奴婢。这再正常不过了。要是在二十一世纪,没有人会甘心为奴的。但是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
“这样的人留得吗?”布儿问道。
“为什么留不得,只要她手脚干净,知道规矩,麻利稳当就留呗。”红衣不以为意。
“这样的人有野心呢!时间长了家宅不安呢”。这次是纱儿的意见了。
“野心?什么野心?!不是分到老太太那儿,就是香姨娘那儿,能有什么野心?”红衣笑了:“好了,好了,随我转转去吧,昨天一天没有看到孩子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香姨娘姣好的面容扭曲得看上去有了几夜叉的样子:“因为你们这群废物办事不利,累我受这么大侮辱!”香姨娘拿起床边几上的茶盏就向跪在地上的宝儿几个陪嫁丫头们扔了过去:“主子受辱,你们也别指望好过!”
屋里只有几个跪在地上的丫头,所以没有人劝解。
宝儿看香姨娘气出得差不多了——已经骂了半个多时辰了,跪行几步到了香姨娘床前,哭道:“姑娘打死我们几个能让姑娘出气就成,但千万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香姨娘本想拿点什么扔过去,最好砸死这个丫头出自己这口恶气!正在找东西呢(床上、几上能扔的已经都让她扔了下去),听了宝儿的话省起现在身边只有这几个丫头是自已的人,其它的都是候爷府里的人,现时还不能相信。所以恨恨得忍住了,却也气不过于是一声不吭。
宝儿见香姨娘没有打她,就知道香姨娘的怒气要结束了:“姑娘!姑娘!你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您现在一人在外不比在家的时候啊。”
香姨娘听了,看了看她这几个丫头,转过头去恨恨地说:“还不起来,还想让我请你们不成!”的的确确还要指着这几个丫头办事,现时不能做得太过了。暂时先饶了这丫头,香姨娘依旧忿忿得想:在这院子里,心不是向着自己的不能留!凭我的手段把这个院整治个纹丝风不透还不是小菜一碟?到时再有哪个丫头,哼哼……
宝儿敢紧向那几个跪着的丫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起来给香姨娘奉茶、收拾屋子,一边继续哭道:“姑娘,留下我们几个可以让姑娘有个心腹人儿,不然、不然,宝儿早已去了——累姑娘受辱还有什么面目见人!只是害怕姑娘以后没了个知心贴肺的人更让人欺了去,才、才……”
“好了,好了,别嚎了。省省力气吧。有那个力气还不如快快给我想想怎么让那贱人难堪呢!也不浪费我养你们的银米!”香姨娘再恨不得杀了这几个丫头,但却也没有人可用,只能这样算了。香姨娘绞着手绢咬着牙:都是这红衣,没有红衣的话她会连处罚几个丫头也要前思后想的不能下手吗?!所以又一笔帐被记到了红衣的头上。
而红衣现在正坐在车上向书房方向行去重生之超级衙内。
“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所恶于前,毋以先后;所恶于后,毋以从前;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此之谓?矩之道。”
车子还未到书房,就听到英儿雁儿稚嫩的读书声。到了书房外,红衣让车停了,却也并不也车,只在车上静静听着。
“很好。都背下来了?”听到先生的声音。
“回先生的话,都背下来了。”两个稚嫩的声音齐声道,这是英儿雁儿的声音。
“那由英儿解‘所恶于上’到‘毋以从前’,余下的由雁儿来解。”
“是的,先生。”
“厌恶上位者对待下位者的态度,我就不要用同样的态度去对待自己的下位者;厌恶下位者对待上位者的行为方式,我也不要用同样的行为方式事奉我的上位者;厌恶前人对我所做的事情,我也不可以对我后面的人做那些事情;厌恶后人对我所做的事,我就不要对前人做那些事。”这是英儿的声音。
“嗯,不错。接下来是雁儿了。”先生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