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两次都没摘下来。
别针勾住唐装布料,她急得指尖发白。
那双手包过二十多年馄饨,指节变形,掌心全是老茧。
小时候我没有爸妈,是这双手把我从福利院领回家,一勺一勺喂大。
沈砚辞创业失败时,也是这双手从围裙夹层里拿出存折。
她说:“小沈是好孩子,别让一时难处压垮了。”
那天沈砚辞跪在我家馄饨摊前,红着眼喊她外婆。
现在,他把我的外婆安排到员工席。
我问他:“你把她当什么?”
沈砚辞脸色沉了下来。
“姜稚,别在这个时候上纲上线。”
“一张桌子而已,她老人家吃得舒服不就行了?”
我看着他。
“你觉得她坐员工席,会舒服?”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他终于烦了。
“主桌就十个位置。知夏妈妈是我们家世交,也认识今天的投资人。”
“你外婆卖了半辈子馄饨,跟他们坐一桌聊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
外婆低下头,手指死死攥住衣摆。
那一下,我心里最后一点声音也停了。
我转身拿起主桌上的麦克风。
司仪正在调试音响,见状愣住。
我对着满厅宾客开口。
“各位,不用等仪式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沈砚辞脸色一变。
“姜稚!”
我扶住外婆冰凉的手。
“这场婚礼,没有新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