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刚无视了那群想来挖墙脚的连长,径直走到李明的面前,下巴抬得老高,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李班长,”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四十三环,成绩一般般,让你见笑了。”
李明死死咬着后槽牙,双拳在身侧攥得发白,一言不发。
“不知道你们三班,”吴刚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准备打几环啊?”
他的目光,轻蔑地越过李明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落在了队列之中,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身影上。
“哦,对了,”吴刚像是想起了什么,讥讽的意味更浓了,“你们班不是还有个全能兵王吗?体能好,拆枪快,可这打靶,靠的是天赋和苦练,不是耍嘴皮子。”
他盯着林辰,一字一顿地说道:“别到时候,连靶纸都摸不着,那可就不是丢你们三班的脸了,是丢了咱们整个新兵连的脸,贻笑大方了!”
赤裸裸的羞辱!
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三班,将李明,将林辰,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李明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反驳,想咆哮,想一拳砸在吴刚那张写满了小人得志的脸上。
可他不能。
打靶,不是掰手腕。四十三环的成绩,就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
那是天赋,是实力,是此刻他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吴刚用那淬了毒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凌迟着自己的兵,凌迟着三班最后的尊严。
指挥台上,刘强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扩音喇叭,指节因为用力而一片惨白。
奇耻大辱!
他猛地将喇叭凑到嘴边,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下一组!”
“三班,上射击位!”
全场的目光,戏谑、同情、幸灾乐祸,像无数根针,齐刷刷地扎在了三班所有人的身上。
张龙、赵虎等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早已被预设为耻辱柱的射击位。
他们的手心全是汗,呼吸急促,怀里冰冷的buqiang,仿佛重若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