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候,我余光瞥见了女帝。
她被我推到了三丈外的廊柱旁边,她猛地捂住心口,身子往前一躬,嘴角就渗出了血丝。
我愣住了。
她身上没伤啊。我怎么挨刀子她跟着疼?
脑子里"嗡"地一声,跟通了电似的,一段三天的记忆就强行冒出来了。
魔门总坛那间暗室,萧无涯坐在一把黑木太师椅上,手里拈着一条赤红色的蛊虫。
"顾辰。"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念账本,"你来魔门几年了?
"回尊上,三年。"
"三年里你替本座往宫里递了多少条消息?"
"四十七条。"
"没有一条出过岔子。你是个聪明人,本座最钟意的就是你这一点。"
我低着头没接话,原主的记忆在脑子里翻涌,我知道面前这个人的脾气。
他夸你的时候,下一句就是刀子。
果然。
他把虫子往前一递。
"张嘴,吞下。三日内我要你杀死萧清月!"
我把虫子咽了下去。
那玩意儿,顺着喉管往下窜。从嗓子眼一路划进胸腔,最后在心口偏左的位置停住了,开始往肉里扎。
萧无涯看着我呕,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东西叫连心蛊,母蛊在本座这儿,子蛊在你身上。你在宫里挨一刀,子蛊就把那股疼原样拓一份,顺着母蛊的感应,送到女帝心脉外侧那条隐蛊上。你疼多久,她就疼多久。"
我当时听了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现在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