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眼泪终于砸下来,滚烫的。
我闭上眼装睡。
脑子没停。龙血草稳住了她心脉,但连心蛊还在。
倒计时只是暂停了,没解除。
我得想个办法把这东西彻底弄掉。
眼睫毛还没合严实,耳朵听见什么东西破空钉在柱子上,"笃"的一声。
我睁开眼。柱子上钉着一支飞镖,镖尾扎着一封信。
屋里就我跟她两个人,两个人同时盯着那封信。
信纸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两下。
信纸展开来巴掌大一片。
上面只写了四行字,笔锋瘦硬。
我扫了一眼就认出那是萧无涯的字。
"蛊虫寄于心脉外侧,欲解之须以真气逆灌。运功时蛊虫自噬,随血散出体表。气血逆转期间肉身脆弱,稍有外力介入即溃。"
女帝凑过来看,眉头拧成一团:"谁的?"
"不知。"我把信纸折起来,"但字迹像萧无涯。"
"他怎么会把解蛊之法送上门?"
"要么是假货,要么……"我顿了一下,"他算准了这条路走不通。"
她说得对。
萧无涯不可能好心来帮我解蛊。
但信上写的"真气逆灌""蛊虫自噬"听起来不太像假的,因为那种细节,不是亲手养蛊的人编不出来。
他肯把解法抛出来,说明这个解法本身就有问题。
"气血逆转期间肉身脆弱"。
这话说得平淡,可换个角度想,就是一个陷阱。
真气逆灌那一刻,我的身体脆得跟纸一样,萧无涯只要随便补一掌就能把我拍碎。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他以为我会自己解蛊。
但如果我把这个"脆弱的瞬间"变成一次baozha呢?
我记得当初萧无涯提到过,连心蛊连着我和女帝,还有母蛊的宿主萧无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