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艺彤见我收下钱,便是高兴的笑了。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流风之回雪。
我看的有些出神,她却是转身上车,两条大长腿轻盈一点,便是在暮色下渐行渐远。
我呆立在原地,不知为何,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立刻转身上了面包车,喊陈俊小心的跟在她的后面。
就这样,李艺彤在百米外骑着自行车,我们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还好冬天天黑的早,经过了二十多分钟的尾随,我们终于是看见李艺彤拐进了乡下的小土路。
我连忙让陈俊靠边停车:“你在车上等着,我跟过去看看,有事电话联系。”
那个时候我们每个人兜里都不少存款,包括下面的兄弟们,我都是喊他们人手一部诺基亚,有事直接打电话。
乡下土路很窄,近一米多宽,好在是比较颠簸,李艺彤也骑不了太快。
我则是贴着路边的庄稼地,不远不近的跟着。
很快,前面出现一座小村庄,李艺彤骑着车停在了一座两层的红砖房门口。
房子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的,两层的主楼连着旁边的一座小平房,相比村里其他的而言,李艺彤家明显的破旧了些,而且连院墙都没有,门口就是两排菜地,倒是收拾的挺利索。
她到家门口,先是把车锁好,便是开始里里外外的忙活着。
这时天色基本上也黑透了,我便是壮着胆子走到了她家门外的大榕树下。
离着大概也就十来米。这就能清楚的看到,李艺彤端着淘米的盆子,从小平房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舀水,看来是准备做晚饭。
这时,主屋里却是跑出来一个留着平头的小男孩,看着五六岁的样子,笑嘻嘻的冲到李艺彤身边:“姐,你回来了。”
李艺彤没做声,只是点了点头蹲在门槛边的石梯上淘米。
小男孩又问:“姐,你给我带零食了没?”
李艺彤刚要说话,我却看见她突然将淘米盆放在地上,仰着头急匆匆的跑到屋子里去了。
小男孩追在后面着急的喊着:“妈,姐姐又流鼻血了,妈!”
我赶紧凑到屋门口,借着屋里老旧的日光灯,看见李艺彤仰着头站在堂屋饭桌边,用旧报纸不断的擦着鼻血,小男孩焦急的在旁边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