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两只修女都长得很白很嫩,皮肤白皙水灵,透着粉色的光泽,看起来倒不像缺营养的样子。
只是这日子过得未免也太清苦了吧?
在如此富足的时代,在繁盛无比的帝都,谁还会把干面包当午餐?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我家小祖宗盯着小宽领口的面包屑看了几眼,小脸上的醋意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了。
小妮子的生活不说骄奢淫逸,但也算得上娇生惯养,打小就深得老爸老妈疼爱,从没缺过什么。
她哪儿见过这么简陋的午餐,不说她自己,连安安吃得都比两位修女好得多。
可这两位看起来似乎并不太在乎这些物质上的享受。
小宽记账时神情平和,甚至还带着几分感恩;小修女安静地坐着,脸上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安然。
她们对这样的生活甘之如饴,我们的所谓怜惜,对她们来说也许是一种冒犯。
我走近她们,揉平自己的眉头,换上轻松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这么巧,又见面了。”
“楚……楚弈?!”小宽闻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透过镜片眨了眨,像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随即她慌慌张张就要起身,那小本子从她膝盖上滑了下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啪嗒一声掉在了我脚边。
“别急别急。”我弯腰帮她捡起来,目光不免扫到了上面的字迹。
那是个普通的小方格笔记本,小宽的字比我的狗爬体要好看得多,工工整整,内容一目了然。
上面写着最近她们的消费记录:来帝都的列车票,晚上的住宿费,还有每日的饮食开销。
今天早上是几只素菜包子,后面用括号标注着“免费的开水”;午餐,一包切片面包,然后又是“免费的开水”……
我淡定地把本子合上,递还给小宽,用力压下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用调侃的语气说,“呦,想不到小宽还是个勤俭的小管家,厉害了!”
镜片后那双漂亮的眼睛先是一愣,随即,白皙的脸颊上腾地浮起两团红晕。
她连连摆手,声音很慌乱,“我不是……那个什么……出行的费用,回去之后是要报给院长的……院长说,每一分钱都要记清楚,因为都是兄弟姐妹们的奉献……”
她解释得很认真,那股美丽少女的羞涩和笨拙,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赏心悦目。
“哈,开个玩笑,别介意。”我笑着摆摆手,顺势提起手里的塑料袋,“喏,刚刚路过甜点屋,多买了两杯,你们帮忙解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