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长见他如此客气,不敢强求,道:“哪里哪里,不敢不敢。”
赵默对众颢玉弟子道:“今夜刚好又是雨夜,说不定真能碰上,我等两人一对,奔四面,在方圆三十里范围内找寻,一旦有所发现,就地解决。如若不能力敌,以响箭为号求援。明早仍在此村汇合,可清楚?”
屋中漆黑一片,老王头摸了半晌也没把油灯点起,裴隐涯失去耐心,“仓啷”一声‘逆风’出鞘,耀眼赤色光辉顷刻将茅舍照的透亮,唬的老王头跌坐在地,磕头如捣蒜,哀求道:“求官爷饶命,求官爷饶命!”
一直躲在内屋的老婆婆也如惊弓之鸟,跑出来并肩跪在老王头身旁。
屯长隔着篱笆道:“老王头,官府查案,要找丢的娃娃,赶紧开门。”
飕飕冷冷阵阵寒风吹,无形无影无情沙尘旋。湿气渐重,阴冷异常。众人借着时有时无的月光,深一步浅一步走向老王头家。屯长立身瞅了许久,才凭借昏黄天光确认出究竟是哪户人家。乡野之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此刻多半都已睡下,屯长砸了许久的门,又隔着小院高喊了数嗓子,引得远处人家犬狂吠不止,方有一黑影哆哆嗦嗦出来应声,道:“谁啊?这大半夜的干啥啊。”
不问则以,此话方出,一石激起千层浪,老婆婆如被雷击般抖个激灵,道:“有,有有有!”
众人齐齐看向她,赵默怕再吓着老妇人,虽内心焦急,语气却不急,道:“怎样的血点子?”
老婆婆有些迟疑不定,顿了好一会,才道:“有日晚间,俺不舒服,躺下的早,老头子忘了把娃儿的褂儿收回来,晾了一整夜。转天再收时,就瞅见褂儿上有俩大血点子,俺也没当回事……”
赵默见算是有了回应,问道:“孩子丢之前几日,可有什么异样?像是有人偷窥,或是有野兽出没?”
王老头皱眉拼命回想,毫无头绪,又瞧向身旁的老婆婆,道:“老,老婆子,有啥不对的么?”老婆子面若枯木,干瞪着眼,也是直摇头。
老王头慢慢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谢,谢官爷不杀!”
赵默和声细语道:“老人家,我们是朝廷派来查婴儿失窃案的,听说你孙子也丢了,特来查些线索。”
赵默略显失望,回想起李狗子最后说的,追问道:“小孩衣服上可曾出现过血点?”
老王头愣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听出是屯长的声音,费力拉开栓子,将门开个窄缝,眯着浑浊老眼瞅向众人。
屯长有些不耐烦,道:“杵着干啥啊,还不赶紧让官爷们进去,冻坏了你吃罪的起么?”老王头听罢吓得急忙大敞柴扉,迎众人进来。
赵默闻言,伸手扶起二老,道:“老人家,莫怕,我师弟方才无礼。惊到你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