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气如兰,吹的姜彦宸心痒难耐,小声回道:“婉然,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只要完成师命就好。若不然,我也懒得管!”
刘德旺道:“哎,俺说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咱娘活着的时候就看俺孝顺,才把那块好地给俺的,那时候你也在旁边的啊,还当着老太太的面应下来了啊,不能她老人家一走,你就不认账啊!”
刘德兴道:“老太太那是糊涂了,啥都认不得,啥都记不得了。你咋还当真了呢!要给你,当年爹在的时候就给你了!”
下人送上茶点,姜彦宸端起杯子,呷了一口,随口道:“嗯,好茶!啊,二位可否将当日发生,事无巨细讲与我听。”
帘外叶落深秋寒,炉前炭红三春暖。后厅不大,是个暖阁,厅内摆着个大火盆,比室外要暖和不少,刘家兄弟也不再冻得瑟瑟发抖,舒展舒展筋骨,请众人落座。
话虽如此,刘家兄弟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此时心中暗想:你这还道无事,我兄弟二人险些就被她给剁了。
林婉然虽鲁莽,可震慑效果着实不错,再往下谈,二人皆不敢东拉西扯、不着边际。
“俺俩那日不知怎地也如刚才般吵得不可开交,也是后来管家跟俺提的,说不知哪儿窜出只丧气的野猫,跳到老太太尸体上,没多会,老太太就诈了尸了。那样子贼吓人,起来后见人就咬啊。俺们谁也不敢上去逮,让它跑了!”刘德兴叹口气道。
林婉然冷哼一声,骂道:“那俩要再如此聒噪,我就一剑劈了他们!”
说罢,头一扭,坐回椅上。
两人吵得正欢,根本听不下旁人言语,依旧真尖麦芒互不相让。姜彦宸拦又拦不下来,正不知所措时,“啪”的一声,茶杯摔在刘家兄弟中间,碎成数半,杯中热茶溅了二人一身。
刘家兄弟方惊醒过来,瞧向茶杯飞来方向。就见林婉然立身一旁,凤目圆睁,牙关紧闭,一手抚在剑柄上,动了心火。二人想起刚才院中巨石碎裂之状,顿时泄气,不敢再多言语。
姜彦宸转身,面带浅笑,道:“二位,得罪,得罪,我家师妹脾气大了些。不必介怀!没事,没事……”
林婉然听他夸茶好,也端起杯子抿上小口,眉头紧皱,暗骂道:死姜彦宸,这是什么烂茶啊,难喝死了!比山上差多了,你竟然还说好!
姜彦宸让兄弟二人将那日情景详述一番,刘德兴作为大哥,当仁不让,抻抻筋骨,道:“前天夜里,俺和兄弟依俗灵前守夜,聊些家产的事。俺说作为大哥,家里祖上地产就该由俺继承,大侠你说对不?俺兄弟非要说老太太活着的时候把那地许给他了。俺是长子长孙,咋会让你来继承家里祖业啊!”
见他二人张口良田、闭口祖宅,完全没有提老太诈尸的意思,姜彦宸听得不免有些头大,接话道:“二位,二位!贵府家产怎么分实在与我等无甚关系,能否稍后再提,还是聊一下把诈尸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