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阑低眉,盯着月色下朦胧的青石板路,忧心忡忡道:“赵默师兄,是不是我资质太差,师父不要我了啊?”
赵默拍拍他的肩膀,劝慰道:“放心,长琴真人既然答应了掌门师父收你为徒,一定不会反悔的。”
苏星阑抬起头,看向赵默,眼中仍挂着泪,道:“师兄,你不是骗我吧。”
赵默笑笑,道:“怎么会呢。长琴真人虽然平日很少出现,可我听长老们私底下闲聊,很多人都对他都是推崇万分。你能拜到他的门下,是你的福气,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呢。”
苏星阑听罢这话,内心舒缓不少,道:“师兄,那你能多讲讲我师父么?”
赵默犯起难来,道:“说实话,我上山百余年,虽多次见过长琴真人,可没正经跟他说过话,除了掌门师父他们,了解长琴真人的同门很少。我想他必是个逍遥自在的人。”
就这样走着聊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见西边夜空中有道白光划过,疾如落星,须臾便降在他二人面前。
赵默定睛观看,来者不是旁人,正是苏星阑整整盼了一天的师父,长琴真人。
寻了处开阔地,三人点香倒水,一同跪下,各自持香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说些什么,愣了好一会,姜彦宸勉为其难道:“还是听我的吧,我说什么你们便跟着说什么。”
另两人当下没有半分主意,听姜彦宸此言,点头如捣蒜。
“月亮在上!”
“月亮在上!”
“月亮在上!”
裴隐涯拍手道:“好!就在今夜。”
说话间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苏星阑。
姜彦宸越想越是烦闷,忽然有个念头如流星划过夜空般一闪而过。
日奔虞渊,山月昏朦,淡云缭乱,青岚凝团。姜彦宸听罢赵默一番话,胸中便有了个结,心道:如若一日自己悟性真的不够,终生都难突破灵极中期,踏上坦途,岂非要老死在这山上?而且无依无靠的,还净干些下人的粗活,与当年家中杂役、奴仆相比,有甚不同?自己本是少爷的命,怎可落得如此凄凉下场?
裴隐涯没了主意,嘟囔道:“那当如何是好啊?”
姜彦宸思忖片刻,望向牖外,旋即计上心来,道:“今夜月色甚好,不若我们就拜这月亮,让它做个见证,如何?”
裴隐涯此刻哪有主意,只觉还好,索性赞同道:“我看行!拜月就拜月!”
姜彦宸苦着脸,道:“我记得先生以前说过还要拜些什么,但想不起来了。”
裴隐涯问:“那我们拜什么?祖师爷神像么?”
裴隐涯叹了口气,无奈道:“也只能如此了。”
见他同意,姜彦宸又盯着苏星阑,满脸疑惑道:“那我们当如何结拜,你俩可知?”
姜彦宸慌忙摇头反对道:“这时候,祠堂黑漆漆的甚是吓人,我可不去。”
用过晚膳,三个孩子闲来无事,便在房内嬉闹,裴隐涯忽然停下,满脸严肃道:“你俩听我说啊,咱们仨,自小便在一个村里长大,又遇上这等惨事,也算是天定的缘分了,若如此日后都再不相互照应岂非有违天意?不若这样,我等今日便结拜为异姓兄弟,来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何?”
姜彦宸听了先是一愣,这不正是今日自己脑中一闪之念嘛,难得他竟然也有如此想法,不如顺水推舟,了却此事,得偿所愿,便即刻附和道:“这样最好!我也有此想法。既然是命定的缘分,我看咱们也不需挑什么吉日,就在今夜,如何?”
姜彦宸思虑一番,道:“既然找不到酒,我们就用白水来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