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耳边只剩那人最后的话语:“记住,天劫易度,淫劫难消,如若身死,魂归劫狱……”
那劫契,赋予了她超凡的天赋,却也潜藏着不可外言的约定。
每三年便要承二十七日淫劫,届时冰魄化春水,寒玉作暖香。
最讽刺的是,她越是在情潮里沉沦,修为便越是精进。
当初脊背笔直的少女咬着牙想,不过是皮肉之苦。
十六岁的骨气硬得很,在洞府里咬碎了三块寒玉。
直到某个子夜,她蜷在冷泉里,看着自己的倒影被情火烧得扭曲,心底突然间就懂了,原来人的尊严,也会像蜡一般融化。
而今,太乙仙门最年轻的宫主,清隐峰上清冷孤傲的绝世天骄,才苦熬不过半刻,就在地上蜷成了弓,连指尖都在发颤。
手心的镇神珠串砸下,噼里啪啦滚了满地,像极了她这些年勉强串起的体面。
“荒唐……”
沈清霜突然笑出声,喉间却溢出一声呜咽。
恍惚间,她又看见那铺子里的男人在笑:“早和你说过……”
寒玉地面映出踉跄人影,沉甸甸的乳肉在道袍下晃出淫靡的波浪。
右衽意外滑落,露出半轮莹润如月华的傲人浑圆,顶端樱色挺立。
她慌乱去拢衣襟,左手却背叛似地攀上高峰——五指深深陷进乳肉,像要掐灭那团从骨髓里烧起来的火。
“啊嗯——!??”
这声媚叫惊得她仓皇咬紧下唇。
绾得一丝不苟的飞仙髻散落,青丝如瀑垂落腰际。
“须得…去寒池……”
然而,情潮激荡下,平日里能轻易掐出精妙剑诀的纤指,此刻连最基础的踏雪神行诀都捏不稳。
她每走一步,都似有千万只蚂蚁顺着腿根往上爬,酥酥麻麻地啃咬着她最后的清明。
路过宫殿回廊转角时,几个洒扫弟子慌忙行礼。
为首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毕恭毕敬地弯腰喊道:“参见宫主!”
沈清霜脚步微滞,广袖翻飞间已将那截沁出汗珠的皓腕藏了回去。
她下颌微抬,露出那截玉白的颈子,任谁看都是往常的清冷模样。
“嗯。”
这声应答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少年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同。
他偷眼望去,正撞见宫主腰间那枚剑型玉佩。
平日里这玉佩的流苏总是纹丝不动,此刻却晃得厉害,活像被春风戏弄的柳条。
再往上瞧,心目中那清冷如霜的宫主此刻却面染酡红。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宫主,仿佛喝了山门酒楼里最上品的醉仙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