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父皇如此,他只想去求一求妹妹,多给父皇做几套衣衫,让他每日轮流换,每日都来内阁显摆,那他这个太子就能轻松得多了!
皇帝向儿子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那是,朕让她别做了,不然会伤了眼睛,她那孩子倒是有孝心,说什么一定要先给父皇做,就算是母后哥哥,也要排在后边。”
燕禹沉默了。
就让父皇嘚瑟个够吧。
其他内阁大臣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其实自家女儿给父亲做衣衫做鞋袜,这不是挺正常的事情吗?
燕禹瞪了他们一眼,眼神警告。
内阁大臣们立即领悟意思,赶紧附和起来:
“公主殿下至诚至孝啊,什么都先想到陛下。”
“可不是,陛下好福气啊,臣的女儿那女红根本上不了台面,就连嫁妆也是找别人绣的。”
“是啊是啊,公主这针脚功夫多好啊,绣的龙纹也是活灵活现,衬得陛下更加俊朗非凡。”
“……”
断断续续,都是奉承之话。
皇帝听完了他们拍马屁,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目的达到了,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充满爱心的衣衫,道:“朕乏了,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吧。”
燕禹急了,“父皇!你今日打扮得如此英俊潇洒,不该多留留吗?”
皇帝:“说什么傻话,朕要回去更衣了,穿多了会磨坏的。”
显摆了好几日,他觉得已经够了,这套衣衫他以后会少穿。
“父皇!”燕禹在哀嚎,“你不能如此,有好些大事都需要您拍板呢!”
皇帝脚步一顿,他背对著众人,他背影昏暗,仔细看,会发现这位年过四十的帝王已然是微微驼背,不像是几年前那般笔直了。
“你已在内阁协助朕有两年之久了,很多事,你能做主了。”楚霁风慢声说著,“不然朕以后不在了,你该如何扛事?”
燕禹有些愧疚,更有些伤心。
对啊,他已经长大了,都为人父了,已经不是父皇怀中的小崽子了,他得有自己的肩负,有自己的承担。
父皇背驼了,头发出现了银丝,岁月在流逝,父皇终有一日会退出这朝堂,他得撑起黎国这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