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我问。
“哪有!猪!”小甜甜立刻辩解,“我感冒了!这么冷的天只穿着短裤从被窝里跑出来在客厅里跟你废话一个小时,你试试!”
五分钟早已过了,那不祥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却是一辆救护车在我身边疾驰而过。它卷起的微风吹散了我的额发,我想,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我笑了:“好吧,我很满足了,很开心,很幸福。那你去睡觉吧,请把电话给警察,我要自首!”
电话那边静了一下,我利用这个空隙咳了一声,清清喉咙,准备给人民公仆留个好印象。
“什么警察?”小甜甜说,“你疯了?”
那个该死的录音师没有给我们缩混。他嫌麻烦,又以为我们不过是一帮小二百五。我们碍着老泡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虽然本来就说是朋友帮忙,但是这个坏蛋连吃带伸手要占足了便宜,我们录了一周录音费花了八千,请这个小兔崽子吃饭花了两千。算起来已经是一点没便宜的正常录音的价码了。他却没有给我们做个缩混,只是电脑里简单拉拉曲线就完事了。这样看来,无论是这孙子还是老泡,全都没有真拿我们当朋友。
小样终于从喇叭里放出来的时候,大家伸着耳朵在功放前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严肃和担心逐渐绽放成眉飞色舞的一朵朵花,我们没骨气地开心死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知道怎么表达,那种奇妙的感觉,除了用“震惊”这么俗的词还真的没有什么更好能形容。然而震惊又不够,就像失节的姑娘发现自己遭人诟骂的私生子居然长成一个英俊少年般的惊喜。
亚飞举起琴,好像柯本(KurtCobain)一样做了个把琴在膝盖上一折为二的动作,然后又做了把琴扔飞的动作,鬼子六披头散发地做了个被琴击中的动作。两个人一唱一和表演柯本著名的桥段,柯本经常在演出结束时把琴扔向他的吉他手,吉他手则抡起自己的吉他敲碎飞来的吉他,每次台下都为之疯狂……直到某次演出中两个人没有玩明白,吉他手真的被吉他击中头部,当场鲜血淋漓地被送到了医院。
我把音响开到最大。大家歪歪斜斜跳起从没见过那么难看的舞蹈来。我快乐成了疯子,当我发现的时候,自己正热血冲头对着暖气管左扭右扭,回头给了鬼子六一记丽娜先生式的娇媚暗示眼神,一家伙放倒了底气不足的他。
我们的欢闹让小王八羔子录音师不乐意了,他嫌我们弄乱了他的棚,嫌我们没见过世面。可是我们顾不上看他的脸色,我们那么兴奋,录音棚的音响很好,我们的歌好像那些真正的乐队、那些伟大的乐队的音乐一样飘荡在房间里。
我掉进现实的洞里不能自拔
快为我点亮点亮
闻到夏日风中的迷香
summerwind
点亮火焰
我看见红色的火光我感到强大的力量
那就是你的你的火焰
我无法穿过现实的天空
握着你的手
来吧,我的宝贝点亮那团火焰
就在这寒冷的夜晚
快为我点亮点亮
来吧,我的宝贝点亮那团火焰
让它照亮我的生活我感到黑暗而且寒冷
那就是你的你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