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冷酷的人群一刀一刀切割我的时候,是他站在我的身后“挺”我,教会我腰杆挺直!
与其说是他给了我一刀,不如说我自己把身躯迎向他的刀锋,因为我想不到:他也是冷酷的人。
那一刀,我如他教导地砍了回去。
然而现在,我又一次孤独的时候,身边没有了朋友的时候,却经常想起他的开朗和幽默,想起我们大雪天奔波去天堂的那条路,想起我们那些数不胜数的默契的交流。我想起排练打错拍子,或者该切没切的时候,亚飞笑得不行的样子;我想起冬去春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坐在地下室的门口吃冰棍的样子,他那么操蛋的一个人居然多情女孩一样被那些春天的绿芽感动得唏嘘不已。
他知道么?我们的《天堂孤儿》红了……
赶走亚飞之后不久就是圣诞节了,那天晚上我们在北京最大的摇滚聚会中彻夜地狂欢,鬼子六照常泡到新的女孩带回来睡。我们是早上五点回来的,顶多八点我就听见鬼子六的手机响。吵得我们骂声一片。然后鬼子六急冲冲跑出来穿衣服,说妈妈生病了,得赶回家看看。看见他急成那个样子,我们统统爬起来陪他去买票。火车站人山人海,买不到当天回家的票。我们几个便凑了钱替他订了飞机票。鬼子六家是小城市,他必须在省会转乘火车,但是走一步是一步吧,我们又全体浩浩荡荡地送他去机场。
路上他还笑着说:“想不到我鬼子六还能坐上一回飞机!托了大家的福!其实我妈可能没事,只是几年没回家了,扯个谎骗我回家呢!”
鬼子六的新姑娘嗔怪着说不准在飞机上勾搭空中小姐,不准在家里找旧情人,不准忘了我,一回北京就立刻联系我之类的女孩在这种情况下爱说和必说的话。鬼子六和姑娘抱了又抱亲了又亲。姑娘还抹了眼泪说早点回来啊你,早点回来我等你,我等你!
我想:真无聊,就算鬼子六不回家,你很快也会被踹掉的!
鬼子六安检前回头一招手,留给我们最后的印象:缝满标志的夹克衫,彩色长发,白牙齿的一笑。
过去太遥远未来太迷茫时间在那梦里躲藏
失眠的恐慌奔跑的欢畅
yearsflyupwardsinimmateriality
岁月在无形中静静飞扬生命只是一瞬间
抛开一切走进天堂
抛开一切走进天堂
抛开一切走进天堂
抛开一切走进天堂
哦——哦——哦——哦——
爱恨纠缠世事无常
悲欢离合旧情难忘
哦——哦——哦——哦——
多年以来总是感觉匆匆忙忙
想法太多希望太少岁月反复无常
却使我越来越习惯对漂亮的眼睛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