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的耳尖骤然红了,恼羞成怒转过身,一句“欺人太甚”都到嘴边了,却在看到他那双眼后泄了气。
眸子湿漉漉的,像只支离破碎的小狗。
周游捏紧手指,声音轻飘飘的,“你觉得装可怜很有用是吗?拿我当傻子呢?”
江也又慢慢往前靠近了一步,垂下长长的眼睫遮着双眸,低着头只叫了声:“姐姐……”
尾音拉得恰到好处,把握在了既能拨动神的心软,又不会让神厌烦的范围内。
周游咬了咬牙。
“事不过三!最后一次!”
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周游一边忿忿开着门,一边在心里说服自己:她收留他不是因为心疼他,而是因为上次还在录节目,两个人终究没说太多,她想问清楚以前的事,等这次把所有事情都说明白,她便把他扫地出门,真的真的真的不会再放他进来了!
江也的薄唇轻抿着上扬一个细微的弧度,默默跟着周游进门。
然而在门“咔”得一声关上后,还在气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的周游,就倏忽被拉进了身后坚硬温暖的怀抱里。
江也在她耳边低声道:“姐姐,听我解释完好不好,我上次没说完你就跑了。”
他边说边用下巴蹭着她的脸颊,闷闷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做了,好不好。”
周游被他下巴上短短的胡茬刺得发痒,脸红得像要滴血,挣了下没挣开,气道,“你放开我,要解释就好好说话!”
“姐姐……”他的双臂却越发收紧,声音哑得吓人,带着仿佛一击即碎的脆弱恳求道,“别不要我。”
周游死死咬着嘴唇,才勉强稳住心神,不致于被这么一求就答应下来:“你先把你这些年做的和我有关的事,全部都告诉我。”
她本来以为她都猜得差不多了,结果去看了一趟周母后,却又觉得她不知道的事还真不少。
江也埋在她颈侧的头微微一抬,胡茬正划过她薄到近乎透明的耳骨:“全部?”
“对。”耳骨立时便染上绯红,周游不自在地撇了撇头。
“那我们吃完饭再说吧。”他又低下头,“我怕一时半会说不完。”
周游:……
“所以你他妈到底瞒着我做了多少事?”
那可太多了。
江也沉默着思考了下,“也没多少……”
不过是从桌上说到了**罢了。
然而吃过饭洗过漱坦白局刚开始时,周游并不知道会是那样的结果,她正襟危坐,一仰下巴,对着那边的江也道:“说吧,先告诉我钟殊那边是你说什么了吗?”
江也并不很满意现在与她的距离,隔着吧台,很远,因此情绪也并不高,有些心不在焉:“嗯。我找法务部跟他说,要是你因为这部电影心理出现什么问题,绝对告死他。”最后半句语气有些重,带着点狠气。
周游皱了皱眉,江也察言观色,立刻乖乖补上一句,“当然,没有我说的这样直白,是很委婉地商量。”其实是委婉的恐吓。
在他看来,以周游现在的状况,接那种戏他实在不放心,但是她又喜欢,所以他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尽量在保证她身心健康的条件下满足她。
周游的眉依旧没松开:“以后你不准这样,关于剧本的任何事你都不可以再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