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便点头:“我要三条新鲜河鱼,要最大的那条。
”
老翁扬了下眉,笑道:“得嘞。
”
今日悬济堂也一如既往的宁静。
裴叙从书架上取下有关毒性的医书,坐在内室翻看起来。
天黑后医馆关了门,裴叙坐在内室交代乐安几句,医馆众人知道郎君在为夫人所中之毒烦恼,也不敢打扰,带上门轻手轻脚离开了。
街上很快安静下来,二更的更声传来时,裴叙起身离开了医馆。
他脚步很快,一路朝芦苇栈走去。
今夜月色清亮,远远便望见一片银白芦苇在月光下轻轻摇晃,裴叙走过去时,有个人影已经等在那里。
他蹲在栈道边,嘴里叼着一根芦苇杆,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发顶系着一根红绸带,在芦苇清风中恣意飞扬。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狭长眉眼上挑着,满身少年匪气:“来了?今日真是月亮打东边出来了,我们裴大状元郎竟然主动要跟我见面了。
”
裴叙面无表情走过去,把从怀里拿出的纸张往他身上一拍:“去找能治这种毒的人,要快。
”
肖鹤吊儿郎当打开纸张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哎哟,老子看到字就头疼,你中毒了?”他打量裴叙两眼,恍然大悟:“你夫人中毒了?”
裴叙冷声道:“把人找来,否则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办。
”
“威胁老子?”肖鹤吐掉芦苇杆,站起来冲他比拳头,见他纹丝不动,又嘿嘿一笑:“找找找,我回去马上就安排人去找。
但你可别撂挑子啊,人我都按照计划杀了,就等你去江陵见申家那个二公子。
”
裴叙皱眉:“正想问你,那张江湖追杀令是怎么回事?细刃的人怎会牵扯进来?”
肖鹤得意洋洋:“还不是因为老子聪明,伪装成夜游的sharen手法,又安排了两个人在江陵城里散播夜游在城中活动的谣言,申家为了挽回颜面,只能先顺着这条线去查,给我们争取了更多的时间,老子厉害吧!”
裴叙:“细刃若是知道你嫁祸夜游,派人调查此事,我们的计划很可能被打乱。
”
肖鹤:“我去!不早说!”
裴叙简直要被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土匪气死:“我早说过杀掉申家家主便可,没让你自作主张嫁祸夜游!”
肖鹤破罐子破摔地一摊手:“那现在怎么办?”
“每日跪在山上磕头祈祷细刃不会掺和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