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亭亭转了个身长吁口气,闪烁的美眸渐渐蒙上一层雾气,如果那天他们没有相遇,他也不会为爱深陷难以自拔。不过,即使时光可以倒流,他能戒得掉令人目眩神迷的情毒么!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该走的人留不住,逝去的爱无法挽回。他只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难以忘怀与他初识的日子,那年,梅秀县迟迟没有迎来初雪。人们诚心期盼,终于在临近年关的时候得偿所愿。瑞雪兆丰年,亭亭和姑娘们在园子里堆雪人掷雪球玩得不亦乐乎,天地之间白雪皑皑一尘不染,厚厚的积雪覆盖大地如同最上等的波斯地毯纯白无暇。冰雪包裹着枝头在阳光下映出七彩光芒美不胜收,鸟儿被她们的欢喜之情感染,纷纷探出小脑袋,或是展开双翅在空中回旋,或是在结了冰的池塘里踱步,远远地打量着美若仙子的姑娘。
置身于天地浑然一色的美景,亭亭不禁有些恍惚,仿佛看到天边走来一位儒雅英俊的翩翩公子,牵着他的手共赴幸福的国度。不知不觉日已西沉,莹白的雪映亮了天,延续着姑娘们的梦想。
风景文迎着漫天飘舞的雪花,不由自主走到“寻芳园”。守门的是两位上了年纪的女子,早已不再接客更没必要讨好路过的男人,看到这位熟客却让她们眼前一亮,随即招呼他进屋坐坐暖和身子。
“寻芳园”尚未开门迎客,风景文不好意思打扰她们,客气地寒暄了几句便要打道回府。这两位女子见识过各种男人,却没见过谁能坚守真爱。风景文除了饮酒从不接近女色,这让她们感到相当好奇,甚至暗地里打赌他会看上哪位姑娘。风景文禁不住她们的软磨硬泡,随着她们步入园中,看到那些玩兴正浓的姑娘。
风景文本来打算看看就走,但他却在无意中现了那抹柔美动人的身影,于是再也挪不动脚步紧紧注视着他。亭亭身着一袭粉色长裙,纯白色的披肩与他身后的白雪交相呼应,映衬着他白皙光洁的娇俏脸庞,愈显得娇媚惹人怜惜,如水的美眸轻灵脱俗,殷红的唇瓣娇艳欲滴,唇边的微笑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修长的粉颈若隐若现纤丽动人……
仙子般的亭亭在风景文眼中简直就是美的化身,他清楚的听到心脏狂跳的声响,眼睛眨也不眨地追随着亭亭,似要将他的美丽烙印于心。亭亭仰望着树梢的冰凌,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异常开心,没留意到袭向他后脑勺的硕大雪球。那位失手的姑娘不知所措,连声唤着他的名字。
见状,风景文想也没想,反射性地冲上前去,拦腰抱起亭亭双双跌倒在雪地上。怀中佳人娇喘连连惊魂未定,梦幻般的美眸迷茫的望着他,诱人的粉唇轻轻开合。风景文心下一颤,顿觉意乱情迷,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跳的滋味。他怜惜地拥着佳人,柔声询问有没有伤到哪儿,亭亭羞赧地摇头,丝缎般的柔滑长拂过他的手,撩动着他的心。
亭亭如愿以偿地邀请到他共进晚餐,四目相对火花飞溅,两人之间言语生分不敢靠近,但彼此都心照不宣。两壶桂花酿温暖了他们的身子,也灼烫了他们的心。
风景文认定他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真爱,兴奋地谈天说地一夜未眠。亭亭知古今晓地理精通各种乐器,甚得他的欢心,相约每晚相聚,依依不舍地与他告别。
亭亭坚信风景文是他命中注定的爱人,狂喜之余不免想到他们之间的阻碍。不过,这种顾虑只是一时的,陷入爱河的人通常看不清楚自己。日复一日他与情郎情比金坚爱似火热,任谁也无法阻止他们相恋。直到数月之后的那场考验,亭亭才意识到他们未必会有结果。(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除却巫山不是云
风景文眼中,亭亭虽是“烟花女子”却也是他深爱的轻易得到“她”的身子,始终认为精神上的爱恋更为重要。
亭亭从未感觉他与其他女子有何不同,起初被风景文优雅的气质吸引,之后为他博学的文采、高洁的人品倾倒,尤其是他不像寻常男子那般,只想得到他的人而不是他的心。
风景文与亭亭在互相试探的过程中逐渐认定了彼此,他们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羡煞旁人,引得“寻芳园”的姑娘嫉妒不已。风景文打赏给老鸨大把银子包下亭亭,根本没人打扰他们谈情说爱。
情到浓时自然难以把持,风景文对亭亭的向往越来越强烈,几乎到了无可抑制的地步。亭亭数月以来只陪着他一个人,早已做好准备,与他身心合一。
月光如水,华彩四溢,风景文拥着亭亭你侬我侬凭栏远眺。“寻芳园”里莺歌燕舞春意绵绵,使人柔肠百转乐不思蜀。不远处传来的女子娇吟声如同最好的催|情剂,令风景文情难自控,他毕竟是个正常的男子,拥着心爱的“女人”,禁受不住体内原始的召唤,终于吻上朝思暮想的粉唇。
亭亭向来擅长此道,倚在爱人怀里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让他从今以后再也离不开他。温柔缠绵激|情洋溢的吻带给风景文前所未有的感觉,不知不觉想要更多。在亭亭的引领下,他像驰骋在草原上的骏马,无拘无束忘我狂奔,不到天涯海角回不了头。
芙蓉帐内暗香浮动,双目迷离心神荡漾的风景文望着身下娇柔美丽的亭亭,爱怜地抚摸着他光滑柔嫩的粉颊,修长的手指沿着白皙的颈项延伸至诱人的锁骨……
亭亭卖力地讨好风景文,紧紧地搂住他宽厚的背,毫未察觉他眸子里的异样。风景文撩开他胸前的衣襟,探入神秘的所在。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怀里这位柔若无骨风情万种的佳人竟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风景文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浇了盆凉水,极度震惊地望着双颊潮红的亭亭,僵硬的双手蓦地放开他,惊慌失措地扯开帐幔,逃也似的狂奔而去。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清冷的夜风吹散了帐幔,突如其来的凉意使得亭亭猛然清醒,他失魂落魄地倚在床头,难以置信的美眸怔怔地望向窗外。胸前衣襟半敝,娇唇晶莹欲滴,风景文留下的痕迹依然清晰,但他已经弃他而去。
亭亭满脑子想的都是风景文,怜惜地轻抚着自己的身子只觉心碎欲裂,酸涩的泪水夺眶而出。这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多少男子倾尽千金只求一夜温存,如今,竟连有生以来第一次爱上的人都留不住。
沦落青楼是他地错吗?成为别人追捧地玩物注定是种悲哀?不奢望有朝一日过上正常人地生活。只期盼一段值得回忆刻骨铭心地爱。受尽折磨苦苦求生地他。就连这个心愿都不能实现么!
不知过了多久。亭亭就像是风化了地石雕。没有任何知觉。任由泪水将他淹没。也许。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地好……
如果不是刚被卖到“寻芳园”地小强一时顽皮闯进他地小楼。将冻得浑身青紫地亭亭唤醒。也许。他当真可以实现“香消玉殒”地愿望。
情感受到重创地亭亭卧床不起。休养了将近一个月才从失恋地痛苦中解脱出来。前来看望他地姐妹与其说是出于关心。不如说是来看笑话。她们暗地里嘲笑他。仅仅有女人心也不可能成为真正地女人。那些一掷千金地花花公子只是在他身上寻求刺激。卑贱肮脏地玩物罢了。谁会将他当个人看。
被嫉妒心蒙蔽双眼地人最喜欢在别人失意地时候。落井下石讽刺挖苦无所不用其极。非得损得对方连死了地心都有。她们自命不凡。通常掂不清楚自己地分量。总以为高人一等。只有她们才配拥有数不尽地财富和所有男人地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