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他已经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浑身滚烫,额头上还贴了些什么。
许霜晴一边替他擦拭身体,一边将一颗药塞进他的嘴里,“醒了?你发烧了,吃了药好好休息。”
周寂明没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他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梦见自己跌进一片海里,在里面浮浮沉沉时,他听见了许霜晴的手机铃声。
接着,是她跟别人说话的声音。
“霜晴,周先生怎么样了?”
“他没事,已经睡着了。你呢?怎么样?上次说胃痛,还痛吗?”
许霜晴的声音柔的不像话,“我给你买的胃药,放在客厅的架子上,记得拿出来吃。”
“嗯,好,我知道。”曾寻忽然叫了一声,“啊!”
“怎么了?阿寻?你怎么了?”
那边再也没了回应,许霜晴慌了,拿起外套就要出去。
周寂明知道她要去找曾寻,艰难的抬起手,抓住她的胳膊,就像是在抓最后一根稻草。
“许霜晴,如果你走了,我们就彻底完了!”
他十分虚弱,近乎绝望的求她:“我发烧,很难受……你别去,陪我好不好?”
“寂明,你先睡一觉,阿寻不知道怎么了,我必须要过去一趟!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答应你,你一睁眼,我就出现在你身边了好不好?”
她扯开他的手,然后叫来佣人。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寂明在睡觉,你不用打扰他。”
说完,她似乎不放心什么,拿出床头柜里的结婚证交给佣人。
“锁进保险柜,别让他知道密码。”
“是的小姐。”
安排完一切,许霜晴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周寂明忽然吐出一口鲜血。
曾几何时,许霜晴最在乎的人只有他一个。
他不舒服,她可以守在他床边一整晚。
他小时候爬树,摔断了腿,上学时走路困难,她就扶了他整整三个月。
他心疼,她却说:“寂明,我愿意搀扶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