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即刻便吩咐人去请大夫,大夫就住在侯府的后巷,很快便来了,号过脉,又问过玉蘅,大夫道:“恭喜,二少夫人,这是有喜了。”
“哎哟,好好好。”侯夫人脸上堆起笑,两个媳妇这么多年都只生了一个孩子,他们侯府终于又要添人了。
侯夫人赏了大夫一个大红封,璇薇对玉蘅道:“这孩子来的真是时候。”
玉蘅也觉得是,笑着抚着自己尚平坦的小腹。
“宝言这会儿不知怎样了,只怕要想家呢。”玉蘅想到宝言,嘆道。
璇薇也嘆:“就宝言那性子,怎么能不想。也没办法,只有靠她自己了。”
……
宝言在翠柳的安抚中,渐渐从梦裏抽离出来,但人还是恍惚的,双目无神。
翠柳将从侯夫人那学的话,慢慢地将给宝言听,边说还边学侯夫人的样子,轻轻地拍着宝言的背。
暮色已晚,房中昏暗,青竹将宫灯点上,走到床边,将帐勾挂起。
“小姐,用膳吗?”青竹算着时辰,平日侯府这时候,应当已经用晚膳了。
宝言摇头,她什么都吃不下。
青竹只好又退到门口守着。
在翠柳的安抚和劝慰中,宝言渐渐也想起了爹娘和兄嫂们先前的话,她神情渐渐恢覆清明,眼中也有光了。梦中的事,不管真假,如今都还没有发生,她不能这样任性,如今爹娘不能时时在身边,她得靠自己。
她忽然想起来,她刚醒的时候,好像咬了太子一口。
“我是不是把太子给咬了?”宝言问翠柳。
翠柳颔首:“咬出血了。”
宝言想,她这是闯祸了,太子应该是生气了。宝言心中懊恼,要么就咬死他,这也没咬死,自己还得赔罪,被皇上和皇后知道了,说不定还要挨罚。唉,也不能咬死,太子死了,自己一家还得赔命。
宝言胡思乱想一会儿,收整思绪道:“给我更衣,梳妆。”
翠柳见宝言终于恢覆了,心中长舒了口气,还好没辜负夫人所托。
宝言梳妆好,又调整好心绪,才叫青竹去请太子。
萧祺彦已经在房中踱步许久,宝言到底怎么了,他又该怎么办?萧祺彦感觉自己遇到了重生以来最难的事。比他暗中推动军权改制还要难,比他成功和胞兄换了人生还要难。只因那个人是宝言。
冯一看着殿下为难地走来走去,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殿下这般。也不知道太子妃怎么着了,竟把殿下给咬了。殿下瞧着要帮太子妃瞒着呢……
“冯公公,太子妃身边的青竹来请殿下。”有宫女来禀告冯一。
冯一忙去告知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请您过去呢。”
“真的!”萧祺彦喜出望外,他以为今日宝言不会再见他呢。
冯一见太子殿下这般欢喜,心道:看样子太子妃已经将殿下拿捏死了,这才被咬的血淋淋的,也不生气,一听请他,居然还这般开心。
冯一虽是没根的人,却懂得这男女之情啊,最是摧人心肝,他觉得往后得对太子妃更恭敬些。
萧祺彦大步走向宝言的院子,要进门时,脚步却迟疑了。他在想,宝言会以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