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接受了即将在眼前死去的母亲的离别。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的哥哥。
她曾一个人颤抖着想,如果连母亲临死时哥哥都不回来怎么办。
三天前,终于,哥哥那边有了回应。
好像是母亲的弟弟……叔叔打去的电话。
不管这边打多少次电话都完全不回复,真是过分。
对哥哥,心里涌起了一种隐隐的怒气。
但是,不对。
哥哥变得如此回避与老家接触的原因,毫无疑问是自己。
造成这种局面的也是自己,不知道向母亲道歉了多少次。
哥哥……现在在想什么呢?
母亲倒下了却不露面的哥哥。
对我说了“生日快乐”的哥哥。
祐树行动的前后矛盾,反而让杏里更加混乱。
握着母亲的手,对哥哥的歉意、对哥哥的思念满溢而出,接着,是对母亲的愧疚涌上心头。
眼泪不由得溢出……正擦拭着的时候,一位穿着西装的男性走进了房间。
虽然已年过四旬后半,但容貌端正。
结实的体格,嘴边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
是叔叔。
“杏里。”
“叔叔……”
无需言语,在母亲身边待了一会儿的两人都很清楚。
大概,今天就是最后的日子了。
“刚才,联系上祐树君了。他说现在正往这边来。”
“……哥哥”
一直、一直都不肯来见我的哥哥,终于、终于、总算是
现在要回到故乡了。
如果母亲不是这种状态的话,一定会喜极而泣吧。
虽然是不能毫无顾忌地高兴的状况,但正因为如此,也可以说是哥哥回来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