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也是。她这么轻易地说出“没那么容易中奖”,这种常识,或者说这种对自身状况的笃定,真是一个毫无经验的女孩能自然就有的吗?
他想知道。
迫切地想知道,关于杏里的一切。
分开的那四年空白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杏里。”他迟疑着开口,声音有点紧。
“嗯~?怎么了?”杏里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杏里你……”佑树顿了顿,鼓起勇气,把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问出了口,“……在我之外……也有过……经验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问这个干嘛?
知道了又能怎样?过去改不了,重来不了。
这种追问,除了可能揭开旧伤疤,除了可能让两个人都难堪、都难受,还能带来什么?
他应该再多想想,应该用更委婉的方式,或者……干脆永远不问。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像个被嫉妒和不安全感支配的傻瓜,脱口而出?
“…………为什么这么问?”杏里没有立刻回答。她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审慎的、带着探究的平静。她反问道,声音很轻。
“那是……因为……”佑树语塞了。
她问的是“为什么这么想”,还是“为什么想知道”?
不管哪个,他自己其实也说不清。
那种混杂着疑虑、不安、好奇甚至隐隐兴奋的复杂心绪,他自己都理不明白。
“……就是……有点在意。”最后,他只能吐出这么一句模糊不清、甚至有点敷衍的回答。也许这恰恰暴露了他心里真实的混乱。
杏里没再追问,也不看他了。她沉默地拉起被子,把整个人都缩了进去,蜷成一团,好像想用这层柔软的屏障隔开他的视线和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才传来她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想说。好不容易才和哥在一起……我不想……被哥讨厌。”
“是哥不好,刚才的话,忘了它吧……”佑树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懊悔,他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我们不说了。”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他几乎是强制性地掐断了它。
可是,杏里的回应……“现在还不想说”、“怕被讨厌”……这本身,就像一种默认,一种婉转的承认,反而在佑树心里投下了更深的阴影,留下了新的、更让人喘不过气的疑团。
那几乎等于在说:是的,有过别人。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对你坦白。
这个认知,让佑树刚刚得到片刻安宁的心,又一次被搅得浑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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