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眼睛,没有嘴巴,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肉质的暗红色。
在黑暗的房间里,它自身仿佛散发着微弱的磷光,让它的轮廓显得诡异而清晰。
它在缓慢地、无声地蠕动着,那些细长的肢体彼此摩擦、缠绕,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向前推进,目标明确地朝着她的床铺而来。
麻衣朝香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哭泣都忘记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声音大到她自己都能听见。
冰冷的恐惧像潮水一样从脚底瞬间涌遍全身,让她的四肢变得僵硬而冰凉。
淫虫!
这个词猛地从她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是妈妈和学校老师反复告诫过的,绝对不能靠近的、非常危险的东西。
他们说,看到它就要立刻大声呼救,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逃跑。
她的喉咙里挤满了尖叫的冲动,身体的本能催促着她立刻跳下床,冲出这个房间,冲向任何有光亮和声音的地方。
但是,就在她准备付诸行动的那一刹那,另一个声音,一个发自灵魂深处的、充满了疲惫和自暴自弃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幽幽地响起。
“……就这样吧。”
“干脆……就这样结束一切吧。”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所有的求生欲望。
逃?
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逃出这个房间,明天依旧要面对那些让她窒息的课本,面对自己这具令人羞耻的身体,面对那些她自认为充满恶意的眼神和议论。
无处可逃。
一切都太累了。
也许,被这种东西“结束”,也是一种解脱。
这个疯狂而绝望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并且越收越紧。
麻衣朝香停止了抽泣,也放弃了抵抗。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那团蠕动的暗红色事物离自己越来越近,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任何尖啸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她在惊悚中颤抖着,身体却做出了与恐惧完全相悖的动作。
冰凉而哆嗦的手指,缓缓地、机械地伸向了自己睡裙胸前的第一颗纽扣。
那是一颗小小的、圆润的塑料纽扣。
在平时,她可以轻易地解开它,但此刻,她的手指却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才笨拙地将它从扣眼里剥离出来。
一颗,两颗,三颗……
睡裙的领口被解开了,向两侧滑落。
她没有停下,仿佛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人偶,继续着自己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