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华的脸色微微一白。
不存在。
所以,那个愿意停下来问她可不可以,愿意听她说不,也愿意一遍遍唤她名字的男人,只是她自己在梦中想像出来的。
这个答案竟比她梦见了某个真实存在的男人,更令她难堪。
因为那表示她真正渴望的,从来不是与亡夫重逢。
而是从头到尾,重新被一个人选择一次。
温晚棠没有追问梦里发生了什么。
她收起香炉与黑玉枕,将桌上的五十两银子留在原处。
“这场梦未能按照夫人的要求完成。”
“依照约定,民女不收银子。”
“带走。”
宋明华忽然道。
温晚棠停下动作。
“夫人?”
“我说,把银子带走。”
宋明华背过身,不再看她。
“今夜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民女明白。”
温晚棠收起银子,抱着木匣走向房门。
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时,身后再次传来宋明华的声音。
“等等。”
温晚棠回头。
床帐垂落,遮住了宋明华大半张脸。
她沉默良久,才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同一个梦,多久能再做一次?”
木匣中的晏无妄笑了。
温晚棠却神色平静。
“为免伤身,至少相隔七日。”
“我只是问问。”
“民女明白。”
房门关上后,宋明华重新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