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场梦因此连在了一起。”
裴慎言接过香囊。
“所以后来的我,真的是我?”
“一部分是。”
温晚棠道:
“梦会放大心中最深的欲望与恐惧,但它不能替你们分辨真假。”
“梦里说过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你们只能醒着问清楚。”
裴慎言沉默片刻,忽然向她行了一礼。
“多谢温掌柜照看拙荆。”
“她是我的客人,不是你的附属。”
温晚棠淡声道:
“裴公子若真要谢,便别让她花了一百两,仍只能从梦里问你的真心。”
孟知微没想到她会将话说得如此直接,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裴慎言却没有动怒。
他只是低下头。
“是裴某之过。”
走出眠香铺时,夜色已深。
裴家的马车停在巷口。
车夫将脚凳放下后,裴慎言没有像往常一样先上车,而是站在一旁,朝孟知微伸出手。
孟知微看着那只手。
成婚三年,她与他同乘马车的次数不少。
他总会替她掀开车帘,吩咐下人扶好她,自己却从不曾亲手碰她。
如今不过是一只伸到面前的手,竟让她鼻尖蓦然泛酸。
她将手放进他掌心。
裴慎言立刻收拢五指,扶她上车。
直到两人在车内坐定,他也没有松开。
马车缓缓驶出永宁巷。
车厢里没有点灯。
只有月光偶尔穿过车帘,照亮两人交握的手。
“梦里那些话,是真的吗?”
最后,还是孟知微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