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锁骨下方,赫然浮现出五道暗红色的指痕。
那痕迹不像是被人抓出来的。
反而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隔着皮肉,从她身体里往外按。
“她怎么了?”
温晚棠将人扶到榻上。
“不是我拉她入梦。”
晏无妄道。
“她的梦里本来就有东西。”
“她不是说自己从不做梦?”
“她夜夜都在做。”
晏无妄的声音冷得可怕。
“只是每一次醒来以前,梦都被吃干净了。”
苏绮罗忽然仰起颈项。
唇间溢出一道极轻的喘息。
那声音与她方才刻意模仿给温晚棠听的完全不同。
不再柔媚。
反而带着恐惧与痛苦。
她的手指死死抓住身下被褥。
“不要……”
“今晚不要再来……”
绿衣婢女脸色惨白。
“姑娘近半年常常这样。”
“每次醒来都说什么也不记得,只觉得身子疲惫。大夫看过,都说是她操劳过度。”
“可有几次,我分明看见她身上多了伤痕。”
“她不许我告诉任何人。”
温晚棠看向黑玉枕。
“梦里究竟是什么?”
晏无妄沉默了许久。
“五通神。”
烛火倏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