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之后,她称他为侯爷。
他也从未唤她明华。
有旁人在时,他叫她夫人。
夫妻独处时,他仍旧叫她夫人。
相敬如宾。
举案齐眉。
人人都说这是一桩极好的婚事。
可现在,眼前的男人要她喊出亡夫的名字,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看。”
男人低声道:
“你想见的,并不是他。”
“胡说。”
宋明华像是被人戳中了最不可告人的秘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为他守寡六年。”
“我替他奉养母亲、抚养孩子,守住宁远侯府,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他的事。”
“如今朝廷还要为我立贞节牌坊。”
“我怎么可能不想见他?”
男人没有反驳。
只是安静地听她说完。
“你做了六年宁远侯夫人。”
“可今夜,你仍想继续做他的遗孀吗?”
宋明华呼吸微滞。
男人抬手指向房门。
那扇门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侯府寝房的样子。
门外没有宾客,也没有喧闹。
只有一条她独自走了六年的长廊。
“推开它,你便会醒来。”
男人道:
“醒来后,你仍是宁远侯夫人。”
“是替亡夫守节的妻子,是侯府的主母,是孩子的母亲,也是人人称颂的贞洁妇人。”
“不会有人知道,你今夜差一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