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第一条有些麻烦。梦境本就是从人的记忆与心念中生长,你若什么都不让我看,我拿什么替你造梦?”
“我会指定地方。”
“何处?”
温晚棠看向沉浸在夜色中的眠香铺。
“父亲尚未病倒前的铺子。”
那是她记忆中最熟悉,也最安全的地方。
没有侯府的高墙。
没有陌生的喜房。
更没有任何足以引出男女欲念的东西。
“只要铺子,不许惊动其他记忆。”
晏无妄答应得很干脆。
“可以。”
“还有,我不许你取走我的欢念。”
“这一条可不成。”
温晚棠眸色微冷。
“为何?”
“只要你生出欢念,我自然会闻见。”
晏无妄语带笑意。
“不过闻见与吃下是两回事。”
“没有你的允许,我可以不取。”
温晚棠这才放下笔。
她将写好的规矩压在玉枕下方,像是生怕这只梦魅醒来后翻脸不认帐。
随后,她关上窗户,吹熄铺中多余的烛火,又走进后院简单洗漱了一番。
等她换上寝衣回来时,晏无妄难得没有出声。
温晚棠在小榻上躺下,将黑玉枕垫在颈后。
玉质冰凉。
寒意贴上肌肤的瞬间,她仍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怕了?”
晏无妄问。
“我只是在想,若你敢骗我,明日便将这只枕头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