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微望着他。
“成婚三年,所有人都在问我为何没有孩子。”
“婆母让我喝坐胎药,请大夫验我的身子,甚至要把别的女人送进你的房里。”
“你明明知道原因,却从来不肯替我说一句话。”
“裴慎言,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一个需要供在房里,永远不能碰的摆设吗?”
裴慎言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身后的墙壁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血腥气从裂缝里涌出来。
孟知微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书房便骤然变成另一间昏暗的屋子。
雨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床帐染着血。
一名年幼的男孩跪在门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可房里的声音仍旧不断传出来。
“保孩子……”
“裴家的嫡子不能有事!”
“夫人撑不住了!”
“血止不住……”
孟知微怔怔望着那个男孩。
即使只有七八岁,她仍认得那是裴慎言。
房门被人推开。
一盆又一盆染红的热水从他面前端过去。
最后,一名稳婆抱着没有哭声的婴儿走出来,低声说了一句。
“是位姑娘。”
“母女都没保住。”
年幼的裴慎言抬起头。
屋内的床榻上,躺着他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母亲。
成年裴慎言站在孟知微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