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嗯了一声,快步往一旁的便利店去了。
章娴从书包拿出纸巾,“铮哥,不至于真不至于,其实晏哥真的挺帅的,你看之前不是你说的他那眼睛看狗都深情吗?其实也不吃亏,最多下次我不说你是小可怜儿了。。。”
原本心疼的难受的冯铮听到那句看狗都深情还是没忍住。
边笑边流眼泪,还想吐。
他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章娴,“章娴,你有病啊!”
声音里却是虚弱和无奈。
章娴拿着纸巾往他脸上一拍,语气却很温柔,“我可能是有病吧。别哭了,不对,你还是哭吧,憋着也难受。”
冯铮的眼睛瞬间更糊了,但是还能听到女孩声音里的温柔,“在我面前哭也没关系,反正过了今晚我就忘记啦。”
很多时候他们并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自己慢慢的消化。
冯铮说了声谢谢之后就没有说话了,安静的蹲在一旁低着头。
晏殊也没说话,就这么陪着他蹲在这里。
两人就像是长在树底下的蘑菇。
章娴路过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的。
“晏哥,我没有奶奶了。”冯铮的声音变得哽咽,“我没有奶奶了。。。”
晏殊的喉咙感觉好像也卡到了了东西。
他看向一旁的树,声音有些抖,“我是跟着我奶奶一起长大的,我爸妈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说这边的高中好,所以我奶奶一直要我考过来,我老家也不在这边。。。”
冯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瞪着晏殊看了一会,忽然操了一声,伸手揉了揉眼睛,“妈的,好好的气氛都没了。”
晏殊也终于笑了,“不是,你要哭了啊,我真的怕啊,你这要是在这里哭了。来往的人看到我也很尴尬的啊。。。”
说着带笑的声音微微收敛,轻声叹了口气,“节哀。”
冯铮转头瞪向他,眼睛很红,眼泪却没掉下来,“滚啊你!”
声音里满是无语。
之前晏殊还以为最艰难的时期是高三,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这个阶段吧?
晏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无奈,“我没带纸巾啊。你要是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只能用手擦了。。。”
可是到底是忍住了眼泪。
“我原本每个月都回去看她的,可是高三没假期了,上次我也流感,没赶得及。。。”
“。。。都一个多星期了,他们都没有告诉我,我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他说过,那个女孩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