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呵嘻呵嘻呵……姑娘,把你的脸送给我吧,嘻呵嘻呵嘻呵……”鬼婆自顾自说道。
秋萦梦竟摘下面具,问道:“这样的脸,你要么?”。
那张脸,显然被火严重灼烧,面色紫黑,凹凸坑洼,鼻塌嘴歪,牙齿外露,胜过钟无艳,不让母夜叉。瞧的苏星阑揪心不已。
鬼婆浑身颤抖,嘲笑道:“嘻呵嘻呵嘻呵……竟有如此丑陋的脸,可怜,可怜,老身可不收!”
秋萦梦冷笑道:“你不收我的脸,我可要收你的命!”
话音未落,已起手挺剑冲将过去。
女子哽咽道:“颜儿是我幼子,现在老爷府中,被夫人抢去了。”
“那,你的脸是……”苏星阑小心问道。
“脸,呵呵,脸。”女子有些癫狂,苦笑道:“我被夫人赶出家门,无处可去,只得四处游荡,昨夜雪大,避进村子。哪成想,碰上一个佝偻老婆子,样貌丑陋,挎着个满是白粉的竹筐,硬逼着让我抹些。我抵死不从,奈何她力气奇大,终究拗不过她,被抹了一脸。顿时觉得如火烧针扎,后来,后来……呵呵,哈哈哈……”
秋萦梦闻言精神为之一振,道:“总算找到了。那老婆子现下何处?”
女子止住悲笑,摇头道:“我亦不知,昨夜见她南去了。”
苏星阑镇静下来,语带愧疚,赶忙上前致歉道:“姑娘,我这师……同门鲁莽了,请海涵。你这是怎么了,可否告知与我二人,我们定会尽力帮你。”
秋萦梦气道:“我用你替我道歉。”
苏星阑眼中的那张脸,不知还能否再称作脸,人皮仿佛被外力硬生生撕扯下来,五观扭曲,血肉模糊,鲜红瘆人。
彤云密布,朔风凛凛,惨雾重浸,大雪纷纷。但四下再冷,也冷不过世道人心。
苏星阑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易自行了断。”
女子无奈笑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气。”
苏星阑着急道:“难道在这世上,你就再无牵挂之人?究竟发生了何事?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到你啊!”
秋萦梦旋即了然于心,嗔道:“你倒心细!”
说罢,从随身的小袋中取出一块白色面纱递至女子身前。
苏星阑问秋萦梦道:“秋,秋姑娘,你还有多余的手帕或方巾么?”
秋萦梦没好气道:“这时候,你要手帕、方巾做什么?”
女子叹道:“我都已无久活之意,要它何用,你收起来吧,免得糟蹋。”
秋萦梦强装镇定,话音颤抖道:“你,你怎么了?”
那女子猛地将头偏向一旁,用衣袖遮住面庞,恶狠狠道:“这下如你心意了?”秋萦梦被她骂的不知所措。
女子冷冷回道:“没什么恕不恕的,你们走开便是,我用不着你们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