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开保温锅盖,白粥的米香混着煎蛋的油润气息扑面而来,还有一小碟翠绿的凉拌黄瓜丝。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起来。
等等……澈澈呢?
我这才发觉不对劲。
平时这个点,那小丫头片子早就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穿梭,要么在镜子前臭美地梳她那头缎子似的长发,要么就是端着牛奶小口小口地抿着,等我一起出门。
今天客厅里却空荡荡,安静得反常。
我狐疑地走到妹妹房门口。门关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澈澈?小懒虫,太阳晒屁股啦!”我抬手敲了敲门板,咚咚咚。
里面静了几秒,才传来一声像刚睡醒的小奶猫似的哼唧,又软又糯,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嗯……知道了嘛……哥哥……”声音黏糊糊的,尾音拖得老长,然后……又没声了!
这小妮子,居然赖床?!
这在她身上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要知道澈澈可是出了名的自律乖宝宝,闹钟一响立马弹起来那种。
昨晚……难道她也失眠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闪过昨晚那惊心动魄画面。
我赶紧甩甩头,把这要命的画面压下去,喉咙有点发干。
我推开洗漱间的门,打开冷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稍微驱散了点脑子里的旖旎。
掬起一捧冰凉的水狠狠拍在脸上,刺骨的凉意激得我一哆嗦,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了不少。
抬头看向镜子,里面映出一张湿漉漉的脸。
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滑过凸起的喉结,没入领口。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上扬,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痞气。
嗯,很好,还是那个迷倒万千少女的校草楚弈!
我对着镜子呲了呲牙,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带着点小自恋的骚包笑容,熟练地抓了抓头发,弄出个看似随意实则精心设计过的造型。
很好,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那股萎靡不振的劲儿被冷水压下去大半,镜子里的帅哥重新焕发光彩,精神头肉眼可见地回来了!
“搞定!”我满意地打了个响指,骚包值瞬间拉满。
心情愉悦地晃回客厅,保温锅里的白粥和煎蛋已经下肚。我满足地拍了拍平坦结实的小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靠!指针无情地指向一个危险的刻度!
“宝贝儿”我噌地站起来,几步又蹿到妹妹房门口,这次敲门的力道可重多了,简直像在擂鼓,“咚咚咚!小懒虫!再不起床真的要迟到了!林主任的夺命连环call我可不想替你接啊!”我扯着嗓子嚎,试图用老妈这个核武器把她从床上炸起来。
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好在妹妹对我根本不设防,猫城堡一样的闺房我倒是能随意进出,我打开房门,准备把这个小懒虫从床上薅起来。
“澈澈,哥进来了啊!再不起……”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