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茗,玩玩罢了。”
“唐茗,你也配和你表姐比!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唐茗,你还好意思要赔偿金!这几年我们给你吃给你穿都不要钱吗?”
“你给我滚!死了爹妈的贱蹄子就是没教养,不知感恩!”
林池冷漠的嗓音,舅妈刻薄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充斥着唐茗的脑海。
记忆交错变换,一会儿是林池冷漠搂着孙霏霏离去的背影,一会儿是舅妈横眉冷对用长棍把她赶出家门的画面。
无数凌乱的记忆堆叠在一起,脑海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疼。
“轰隆隆!”
记忆最后是一道耀眼的银色惊雷。
“嗬…”
唐茗蓦然惊醒,她双手捂着额角,大口喘着气。
这是哪?
她是死了吗?
被舅妈赶出门,在大雨天被一道雷劈死了吗?
这里难道是阴曹地府?
唐茗看着身侧昏暗的小巷,地面上是一片片肮脏的积水淤泥。
她小心绕过积水,走出一小段路后,在巷子左侧看到一间熟悉的筒子楼。
这是她舅妈一家拿她赔偿金买了新房之前住的老房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
唐茗小心翼翼地避开台阶上的蜘蛛网和栏杆上的灰尘,脚步轻轻地踏上三楼。
透过简陋的门板,隐约能听到里头的欢声笑语。
她推开生锈的铁门,屋子里唐茗的舅妈崔秀芬正夹了一大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
中年女人穿着半旧不新的蓝衬衣,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得大声嚷嚷,“哎呦,我们霏霏就是争气,这次考试又是年级前五十,不像那个拖油瓶…”
说着,崔秀芬一抬头就看到刚进门的唐茗,嘴角得意的笑容一阵扭曲,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脸色刷得变差。
“哎呀,唐茗回来了。你回来的倒刚好,正吃着呢。”
穿着校服的羸弱少女正脸色苍白得站在门口,默不作声得看着餐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