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能招惹上什么需要动用三个伪装身份来监视的人?
思来想去江小羽把终端还给保镖,既然她们打算告知自己就应该有了想法,那就顺着话说下去就行了。
“我只是一个12岁的男孩而已,我能怎么办,你们该安排就安排嘛。”
保镖行了个礼,然后和江小羽讲了一堆方案,听的江小羽晕晕乎乎的,最后找皇家的多安排了一些安保和调查人员。
——
夏国xx市郊外。
一栋高危废楼。
这一片是早几年就该拆除的旧厂房区,围墙塌了一半,楼里的钢筋裸露在断裂的混凝土外面,风吹过来的时候,整栋楼会发出一种让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周围几公里没有住户,只有一条烂得不成样子的柏油路通到这里,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黑得连月光都透不进来,是连流浪汉都不愿意落脚的地方。
废楼的五楼,一处还勉强保持着完整结构的大厅里。
“菊副,少说你也跟了我至少有五年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啊,咳咳……”
说话的中年妇人语气很重,声音很大,中气十足地吼完一句之后,又把自己吭哧吭哧地咳了好一阵,咳嗽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撞,混着一股子灰尘味。
启念汌,五十三岁,全夏国的繁育院的总执行,繁育院最高的职位,统管整个区域的繁育采集、样本管理、配选受精这一整套系统。
五十多岁的年纪,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按说早该退居二线了,可她偏偏还占着总执行的位子不肯撒手。
头发已经花白了一片,干枯地梳在脑后,脸皮松弛,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地突出来,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盯着人看的时,让人后背发凉。
而被她称作菊副的,是另一个女人。
菊傲霜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反剪在椅背后面,手腕上捆着几圈粗麻绳,勒得皮肤发红发紫。
一副细边的黑色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只有三十出头。
此刻她的脸上已经有几道被扇出来的红印,头发散乱地披着,嘴角渗出一线已经干涸的血迹。
“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的。”
“放屁!老娘管它什么出路!我要634号样本的捐献者,告诉我,好不好?”
启念汌双手按在菊傲霜的肩头上,整个人几乎跪伏在她面前。
那张苍老的脸凑得极近,鼻尖都快碰到菊傲霜的脸颊了,眼睛里全是执念入魔的神情,瞳孔缩成针尖大的两个点,呼吸粗重地喷在菊傲霜的皮肤上。
菊傲霜扭过头去,不再搭理这个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