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钉又盯着手机不抬头了,他只好没话找话:“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你管我呢?”耳钉又开始瞪他。
他嘆了口气:“你这孩子,我早都说了,我这样能跑吗?你那么凶干什么。”
“再废话,我真撕你嘴!”
“你们那个国叔是不是没跟你说,为什么要让你看着我啊?”他一气之下,打算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废话,还能干什么,怕你……捣乱……”
耳钉似乎想说怕他跑了,但联想起他说了两次“我这样能跑吗”,又把“跑”字给咽下去了,生生换成了“捣乱”。
他这回真笑了起来:“捣乱?我跑都跑不了,能捣什么乱,你见过躺在床上捣乱的人吗?”
耳钉虎着脸,一言不发。
他再次问道:“你跟国叔几年了?”
耳钉还是不说话,他似乎也腻味了“关你什么事”这句话了。
他躺在床上,又随便问了几句话,耳钉却依然不理他。他眼看着完全无法和这个小伙子交流,一时有些丧气灰心,喘了口气:“那两个人跟你们也是一起的吧。”
“哪两个人?”耳钉随口问了一句。
“就那一男一女,好像是夫妻。他们走之后,你们就来了。”
耳钉忽然瞪起了眼睛:“在哪儿?”他不像是生气,倒像是紧张。
“就在咱们见面的那个房子裏头……”
耳钉的脸色忽然变了:“你老实在这儿待着。”他撂下一句话就跑了出去。
不大会儿的工夫,耳钉回来了,还带着国叔。国叔拧着眉毛:“你说你见过谁?”
他看了看国叔,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一男一女,好像是夫妻。”
“他们干什么去了?”
他回忆了一下,索性说:“我从头跟你说吧。当时我刚醒过来,他们俩就去了。男的找女的要钱,说是要跑路,女的就给了他五百。两个人说完话……”他有意把两个人的茍且给闪过去了,“就发现我了。男的要杀了我,听他的说法,好像是杀了人,不愿意让人发现行踪。男的被我打跑了,女的也吓跑了,然后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就遇上你们了。”
“那两个人长什么样?”
“男的很瘦,女的很胖,长什么样看不清楚,那裏面太暗了。”
“你说把那男的打跑了,那你打他哪儿了?”
“我在他小肚子上踹了一脚。”对于醒来之后的事情,他记得还比较清楚。
“你要是听见他们的声音能认出来吗?”国叔提出了一个让他没有想到的问题。
“应该能吧……”他迟疑了一下,“怎么,这两个人……”
“你别废话,让你认你就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