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听到男人的声音颤抖不已,他意识到自己此时一定不那么好看。
女人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男人忽然大怒:“不信自己来看。”
不多时,又一个人影探头探脑地出现了。这是个女人,很胖——他依稀辨别着——颜色也比另外一个人明晰多了,这大概是因为她穿了一件极为鲜艷的红色低胸超短连衣裙——这衣服看上去毫不性感,反而因为露出太多的赘肉而让人感觉有些恶心,手腕还挂着一串白花花的东西,可能是手表,也可能是手链,而脸却和另外那个人一样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女人的脸一出现,一声凄厉的啸叫便破空而起。然而她还没叫完,嘴便被那个男人捂住了。随即男人低声斥骂道:“想死啊,喊什么喊。”
女人带着哭腔——似乎男人的手放松了一些——说:“赶紧报警……”
“啪”的一声脆响,男人立刻甩了女人一个耳光:“傻逼娘们,报个屁警,你想害死老子呀。”
女人几乎陷入了歇斯底裏中:“那怎么办?”她的声音再次被闷在手掌后面,呜呜的听上去非常难受。
“闭嘴,等老子看看是死是活再说。”
男人系好裤腰带便凑了过来,而地上的他分明看到一张长得像老鼠似的脸由远及近,由模糊到清晰地靠了过来,同时一股口臭味也愈来愈强烈。
那张脸在离他大约10公分左右时停住了,两只小而黑的眼珠骨碌碌地乱转了一阵。“还能喘气。”男子似乎大感意外。
“怎么办……”女人一直在哆嗦。
“怎么办,弄死他,王八蛋,看见我就别想活!”
男人的脸上忽然凶相毕露。他的眼前随即亮光一闪,一把弹簧刀不知怎么就到了男人的手中。
“别怪老子心狠,我也是迫不得已。反正债多了不愁,已经有一条人命了,多背一条人命老子也不在乎。”
“你别……”
男人头也不回,恶狠狠地说:“少他妈屁话。”说着话,刀锋便向他的咽喉刺来。
也许是出于一种动物本能,他的身上不知怎地忽然有了一股力量。男人握着刀的手被他猛然托住,他随即抬起腿狠狠地踹在男人的小肚子上。
男人惨叫着倒在地上,女人见状,也惊恐地喊叫起来,旋即便转身跑掉了。
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手撑在地上。男人势单力孤,不再叫唤——其实他刚才那下踹得并不是太重,但足以让这男人丧胆了——而是坐在地上往后蹭了蹭。
他挤出一丝笑容:“你想杀我?”他自知笑得一定很难看。
“不,不……”男人拼了老命地往后退去。
他死死地盯着男人,男人楞了一下,忽然明白过什么来,猛然站起跑掉了——他本来就没受到什么太严重的伤害。
他冷笑一声,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现在他的体力已经差不多恢覆了。他站起来,觉得头还有些晕,一时站立不稳,只好扶着旁边的货架。喘息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往男人逃跑的方向望了望,那边远远的有一道门。
他踉跄着向那道门走去,门外是一条小巷子。他左右看了看,本能地开始考虑如何离开这裏。
然而,几个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并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中年人,手裏拿着一根铁管。天气并不算太热,但中年人有意敞开上衣,露出浓密的胸毛和胸脯上纹的一只豹子。
中年人身后的两个人略显年轻,左边的一个染着一脑袋黄头发,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裤,长得很结实,手裏拿着把弹簧刀。右边的左耳朵上戴着个很显眼的银耳钉,身上红外套配绿裤子,赤手空拳。
中年人恶狠狠地看着他:“你,哪条道上的?”
他有些迷茫:“我……”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