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晓苗从马万年的办公室出来,心裏老大的不痛快。她和马万年一向气场不合,不为别的,只因为马万年老是对着她丫头长丫头短的,语气裏还老是带着那么点儿轻蔑,总是让她心裏很不痛快——她不喜欢被人当成小孩子看。
彭晓苗走到楼下,给陆青打了个电话:“陆青,到楼门口来,咱们出去一趟。”
陆青在电话裏有点儿磨叽:“彭姐,咱开哪个车啊?”
“还开那辆呗,要不然开哪辆?”
“可咱们不是被借调了嘛……”陆青的声音低了下去,显得很没底气。
“要不然咱开哪辆。被借出去也不是咱俩要借的,那是领导借的。”
彭晓苗有点儿被激怒了,声音立刻高了不少,陆青被吓得诺诺连声。
过了不大会儿,陆青跑到了彭晓苗面前:“彭姐……”
彭晓苗沈着脸“嗯”了一声,两个人走到外面上了车。
陆青插上钥匙,打着了火,这才小心地问:“彭姐,咱们去哪儿?”
“白云桥。”彭晓苗简单地甩出这么三个字。
车子跑了起来,两人不再说话。陆青一心一意地开着车,他不知道又是谁惹着彭晓苗了,只能闭着嘴,免得触霉头。
彭晓苗也没有说话的兴趣,她漫无目的地看着车外,不多会儿就睡着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彭晓苗迷迷糊糊地听见陆青叫她:“彭姐,彭姐。”
彭晓苗倏地惊醒:“嗯,怎么了?”
“到了。”
“哦……”彭晓苗这才明白过来,她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下了车。
一阵凉风吹过来,彭晓苗的脑子立刻清醒了许多。她往四周看了看,一眼就看见不远处还停着一辆车。她对此倒没在意,信步走到路边往下看了看,不由皱起了眉头——她发现下面有一个奇怪的人。
那个人的穿着很普通,戴着顶棒球帽,背对他们,看不清长相。让人在意的是,这人手裏拿着一部照相机,正在拍什么。
彭晓苗立刻觉得有点不大对头,连忙跑了下去。
也许那人听到了脚步声,在彭晓苗理他还有几十步远的时候,他回过了头。
两人四目相接,彭晓苗楞了一下,她只觉得这人似乎在哪儿见过。而这个人看见她,也楞住了,半晌,他才冒出一句:“是你呀。”
彭晓苗越发摸不着头脑了:“你是谁呀?”她只能例行公事地盘问对方了。
那人居然笑了起来:“你不记得我了?真是贵人多忘事。”
不知为什么,对方这么一笑,彭晓苗的心裏更发毛了:“别废话,你到底是谁?”
那人笑得越发阳光灿烂:“前两天咱们刚刚见过,你忘了?在酒吧裏,你吐了我一身……”
这么一点提示足以让彭晓苗回忆起那天发生的糗事了,她的脸立刻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是……你?”她的声音也不那么斩钉截铁了。
陆青就跟在她旁边,他见彭晓苗忽然间就软下去了,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他却不想随随便便插嘴——他怕再次激怒彭晓苗,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对面这个人也看见了陆青:“这是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