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吧。”彭晓苗淡淡地说。
车开出了市局,彭晓苗这才问了陆青她心裏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陆青,你在监控裏看见杨子夜了吗?”
“看见了啊,他是九点多去的,大概后半夜一点多快两点的时候出来的。”
彭晓苗微微点了点头,陆青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把杨子夜是搂着一个女人出来的事给忽略了——他觉得说这种事实在是有点儿不合适,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彭晓苗。
彭晓苗倒没有察觉他的迟疑:“嗯,这么说,那个姓杨的说的倒是实话。”
“彭姐,”陆青对彭晓苗说的话大感意外,“你担心他说谎骗我们?”
“对,”彭晓苗笃定地点点头,她随后开始向陆青解释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这个姓杨的现在求着我们给他提供素材,我怕他会编造一些假线索来……”
“会吗?”陆青有点儿难以置信,“这也太不懂法了吧。”
“你懂什么,”彭晓苗对陆青的说法非常不屑,“新闻裏造谣也不是没有过,更何况是一个人说的话。再说了,从监控录像裏也看不出那女人手上有这个纹身,凭他几句话其实根本不能确定那个女人就是死者。如果到了最后我们发现他是在骗我们,他只要说一句记错了,我们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陆青张了张嘴,他从来没想过这裏面有这么多道道,不过,他最终还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彭姐,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要不要再回头找找能纹那种蛇头的纹身店。”
彭晓苗摇了摇头:“大海捞针,而且不一定有结果,先姑且从顺着酒吧这条线查下去看吧。”她说到这裏稍稍顿了顿,“其实,就算那天的监控裏有他,也不能说明他的话就是真的。”
陆青知道彭晓苗口中的“他”指的是杨子夜,彭晓苗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强烈的不信任感让他心裏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对杨子夜有成见。
彭晓苗再没说话,现在是晚高峰,她看着外面如织的车流,陷入了沈思。
好在路况并没有难住陆青——他一边开车一边跟他在交管局上班的警校同学联系,走了一条不算太堵的路线,用了大概三十分钟就开到了地方。
虽然已经到了饭点,西餐厅裏却只有两桌客人。吴梦坐在吧臺后面百无聊赖地看着空荡荡的餐厅,直到彭晓苗和陆青走进来。
对于彭晓苗,吴梦并没有做出什么太特殊的举动,而一看到陆青,她的眼睛立刻笑瞇成了两条线:“哟,小帅哥来了?”
于是陆青最害怕的事便发生了,他又开始迟疑:“嗯,来了……”他也不知道跟这位过分热情的老板娘说什么好。
“坐。”吴梦站起来,从吧臺上拿过一个菜单,把他们领到了裏面的一个桌旁。
彭晓苗和陆青面对面坐下,吴梦也坐在了彭晓苗的身旁:“想吃点儿什么?”她的眼睛盯着陆青,就仿佛不认识彭晓苗似的。
彭晓苗从吴梦手裏一把抓过菜单:“让我看看……还能吃什么,不是意面就是烩饭,你这儿也没有澳洲大龙虾。”
“要不姐姐你去对面吧,那是希尔顿,要什么有什么。”吴梦这才扭头白了她一眼,作势要抢她手裏的菜单。
彭晓苗也假模假式地把菜单往旁边一晃,好像是要躲开吴梦的手,然后才说:“海鲜烩饭配三文鱼沙拉,给他来份烟熏鲑鱼三明治配薯条。”
“好嘞,”吴梦也不填单子,“喝点儿什么?威士忌,还是伏特加?”
“喝白开水,等会儿还要干活呢。”
“哟,这么晚了还没下班啊……”
“行了行了,赶紧给我下单子,快饿死我了。”彭晓苗一边说一边推了吴梦一下。
吴梦站起来:“是是是,我的警花madam。”